接下來的兩日,有了裴安的犧牲,過得很好,不僅有吃的喝的,婦人還去村子里找了兩套換洗的衣裳回來,兩人終于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婦人的藥草效果還挺好,蕓娘肩頭和腳底的傷也開始結痂,怕裴安瞧見了會內疚自責,蕓娘遮擋得嚴實,沒讓他察覺。
兩人也打聽出來了,此處是在江河的北面,鄂州方向。
跌入江河后,他們被沖到了北面的一個湖泊,湖泊的蘆葦太多,那一帶荒蕪人煙,很少有人出沒,兩人沒落入沼澤之地,還走了出來,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此處村落出發離鄂州,快馬還有五日的路程,明春堂的人還沒到估計是找錯了方向。裴安的傷口已消了腫,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不可能當真留在這兒同那婦人成親,得想辦法離開這兒。
那日蕓娘看到了婦人有一匹馬,雖知道這樣很不應該,她救了他們的性命,她應該感激,可她經歷了那樣一場生死,在鬼門關徘徊了一趟回來,她學會了說謊,學會了算計,她心里明白她不再是之前的自己了,但她不后悔,起碼她和裴安都活了過來
至于今日之恩,她和裴安日后必定會以其他方式償還。
見裴安好了起來,婦人也開始籌備,拉蕓娘過去問,“你兄長有沒有提起我”
蕓娘點頭,“提過,說神醫救了咱們,他很感激。”
婦人羞澀地笑了笑,小聲問道,“他怎么想的你們父母雙亡,即便回去家里也沒個人了,這村子里雖偏僻但什么都不缺,我還有一門手藝在,將來餓不著你兄長,你長得也不錯,嫂子幫你在村里尋一門好親,將來也不愁你給你兄長說說,就別回去了,我看他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待會兒我去集市上置辦些東西,咱們先拜堂成親”
她還挺心急。
這兩日裴安醒來后,婦人便是寸步不離,蕓娘知道她怕他們跑了,心思一轉,“我兄長臉薄,問也問不出什么來,這事我替他做主就好了,貴人安排吧”
“好我這就去置辦東西”婦人興奮地去牽馬,蕓娘立馬回到房里叫裴安,她救了他們的命,不能硬搶,只能騙,待會兒等婦人牽馬出來,她先將她支開,裴安去奪馬
她進去,還未來得及說自己的計劃,裴安已收拾好了,不需她多言,“走。”
“等會兒。”到了門口,蕓娘將當初從自己和裴安身上藏起來的荷包拿了出來,留下了裴安那份多的,給婦人放在了她屋里的桌上。
荷包里裝的都是金錠,這兩天的伙食和藥材,包括這匹馬,綽綽有余。
婦人很快牽著馬匹出來,不待蕓娘使出自己的計劃,裴安直接上前,同那婦人道,“我和你一起。”
這可是他頭一回主動同自己說話,婦人一愣,喜上眉頭,說話都結巴了,“行,行啊”一起去,集市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們
裴安又道,“不帶些水”
婦人興奮過了頭,絲毫沒有懷疑,“對對,我這就去準備,小郎君等我一會兒。”
蕓娘看得一愣一愣的,這也行
裴安瞥了一眼她看戲的表情,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橫豎自己在她面前,也沒什么臉了,不要也罷,立在那面不改色地讓她打探,待婦人走到門口,他一把摟住蕓娘的腰,直接將人提到了馬背上,自己再利索的翻身上馬。
門外馬蹄聲突然響起,婦人心頭猛然一涼,立馬追了出去,便只看到了絕塵而去的馬匹和馬背上的一對男女。
婦人嘴角一抽,又聽蕓娘的聲音傳來,“貴人抱歉,他是我郎君,望貴人早些覓得知心人。”
一股氣血沖上腦子,婦人氣得兩眼發花,破口大罵,“好一對奸詐的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