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有一個可能。”蘇綬定定地望著他,“就是他穿著官服到此,反而不會有任何人懷疑他。”
韓墨對著眼前一室昏暗,兩肩緩慢地沉了下去。
“想來素日他也是有著充足的理由能夠在此進出,所以才得以無所顧忌。
“既然如此,那必然是獄卒給他們開的門。但是他們敢于如此,想必眼下去尋獄卒打聽,他們也是不會說實話的。”
“正是。這也就是我選擇了從這條路進來的理由。”
韓陌恍然。隨后問“那位叫張懈的衙役,敢情是大人的人這邊的通道便是他打點的”
“也不算是我的人,但他是有的人。今日我已查過他底細,算是相當清白。”
韓陌不再說話,握在劍上的手又漸漸握緊“大人既然已讓他們的狐貍尾巴露了出來,我就總會抓到他們的。”
說完他朝蘇綬施深一禮“過往是韓陌年輕無知,有眼不識泰山,在大人面前造次了。日后大人就是在下的老師,學生定當聽從老師教誨”
“這可不敢當。”蘇綬望著他,“你我皆是大梁的臣子,只需謹記忠君衛國,替皇上分憂解勞就好了。”
“大人”
“好了,”蘇綬止住他往下說,“世子不用多說了,我們既然已經抓到了狐貍尾巴,那就要爭取一網打盡,把所有與桉人員刨根究底全部捉拿歸桉。這當口稍有不慎走漏了風聲,那就前功盡棄了,世子切記。”
韓陌深點頭“大人放心,除了蘇姑娘之外,我誰也沒有告訴,也絕不會再告訴他人,包括家父。”
正打算往外走的蘇綬聽到這里,倏然回頭“不是囑咐過你,誰也不要說嗎你怎么還是告訴了若姐兒”
韓陌撓了撓耳朵,跟上他的腳步“在下從來沒有把蘇姑娘當過外人,是以也不算沒遵守承諾。”
蘇綬無語的望了他一會兒,加快速度往前走了。
衙門外的街頭比別處的街頭要安靜許多,即使時不時地也有馬車與轎子進出。
蘇若一直沒有等到護衛來回稟消息,只好呆在車里,一面聽著那些車轱轆聲和馬蹄聲,一面抓住僅有的一點線索開始胡思亂想。
只是這些車馬的聲音都很平穩,看起來今夜里頭應該沒什么大事
正當她漸漸穩定了心情,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道破風聲,而后樹葉窸窣,一陣馬蹄聲急促而至
她勐地拉開了車簾,只見一道身影如同鷂鷹般從大理寺的墻頭躍出來,直接掠入了剛剛好趕至墻下的馬車里頭
幾乎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馬車重新又駛上了街頭,朝著月色深處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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