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姑娘惦記,確實都差不多了。我因為心中急切,故而加緊了速度去辦理,得以提前來見姑娘。”
說著周夫人的目光就不經意地往門前拂掠起來。
話說到這份上,蘇若不能不接了話頭“那不知您又是何故如此急切”
周夫人收回目光,溫軟得像是柔軟的月光一樣看向她說“因為我的女兒。”
“女兒”
蘇若愣了“您的女兒在我們府中”
“正是。”周夫人抻起身來,身軀沐浴在晨光里,更加顯得富有生氣,“小女承蒙姑娘關照護佑,已在貴府棲身數月”
蘇若突然一陣頭皮發麻,針扎似的自椅子上站起來“她叫什么名字”
“阿吉。”周夫人也站起來,眼里有了熱切的光,“周阿吉,就是姑娘幾個月前從外頭解救進府的孤女。”
蘇若心頭翻涌著熱流,旁邊站著的木槿和扶桑也難抑驚喜意外之情,在她們這些人當中,誰又不為阿吉的身世而暗自唏噓呢對阿吉突然消失的母親,一開始她們有過譴責,后來又開始擔心,一個無依無靠的年輕婦人,突然消失難道就一定是遺棄嗎難道是不能出什么意外了嗎又或者不會是扛不住命運之苦選擇了永遠離開無論哪一種,顯然都讓人憐惜。
而此時此刻,這位早早地潛入常家搜索罪證、替朝廷掌握了重要線索、又曾經在常家替蘇祈打掩護的婦人,她竟然就是阿吉苦苦等待和思念的母親
“周果然”蘇若喃喃道,阿吉姓周,這周夫人的夫家也是姓周啊她剛才怎么就沒想到呢再看面前的人,她忍不住歡喜地拉起了她的雙手“原來是您太好了,阿吉日夜思念你,她終于等到了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把阿吉帶過來呀”
她激動地催促起丫鬟們來。
木槿回神要去,扶桑卻一把把她拉住了“阿吉姑娘去東市了你快找人去東市接她”
“她不在”周夫人愣了下。
扶桑回話“周姑娘跟我們姑娘十分親近,籌劃了好久要與我們姑娘去放紙鳶,這不,今早碰巧就上街去了”
蘇若看到了周夫人臉上的失望,立刻道“快多喊幾個人去找找快些接回來要緊”
“是”
扶桑聽著,轉身就下去了。
蘇若引著周夫人回座“此去東市不過一刻鐘路程,很快就能見了您快快坐下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