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燮是他的名字”蘇若凝眉,“可是皇上并不姓楊,這么說他這是易了名”
“用不同于皇室的姓氏取名,能為他省去許多麻煩,他沒有理由不這么做。”蘇綬沉氣,“就在我們要拿下常賀之際,他帶人前來,把常賀救走了。”
蘇若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結果,她睜大眼看向韓陌。
韓陌連忙擺手“可不是我抓不到他是蘇大人讓放他們走,我才沒追的”
蘇若上下脧巡“可你還是讓他拿住了常賀。”
“那是因為姓楊的拿人肉當武器”
他可沒那么喪心病狂,對一具活生生的生命視若無睹
常母雖說是罪人家卷,但是要她的命也不該他來下手
要不是因為不想殺人,不是因為他沒那么歹毒,他才不會讓姓楊的有機可乘呢
真該死早知道要被她這樣誤會,剛才他就是拼著讓蘇綬見怪他也得追去拿住他的
他這邊心里頭悔得不行,蘇若卻早已問出了下一個問題“事情的緣由,到底是怎樣的呢”
蘇綬喝了口茶,便把周夫人走后的事態說出來。末了道“從楊燮的舉動至少可以應證之前的推測,常賀此番行事,也就是說從劫持阿吉開始,到挾持阿吉到常家來救人,都是沒有經過楊燮允許的。否則他們的動作不會這么簡單,輕而易舉就落到了我們包圍之中。所以,常賀雖然去投奔了楊燮,但他們之間的確存在隔閡。”
蘇若聽完思索“這么說來,楊燮殺了常賀的母親,此番回去,這個梁子必定會加深。但他又會怎么做呢他眼下可沒有與楊燮分道揚鑣,或者向他復仇的能力。”
蘇綬也在沉吟“這便要看常賀的心計了。父親為了替楊燮一黨背鍋而入了大牢,落得合族待誅的命運,母親又生生死在了他們手下,常賀但凡還有一絲良心,這個坎都過不去。”
“那父親放走楊燮及常賀,此事怎么去稟奏皇上”
蘇若的一句問話,像記重錘一樣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常賀是朝廷要犯,如今露了面的楊燮,更是重犯中的重犯,此事不是他們私下處理就行的,必須得稟報宮中,即使蘇綬這個計策有很大成功的可能性,但是,皇上會答應嗎他會樂見他們私自抉擇嗎而且,因為一個可能的分裂而放跑他們,是不是又顯得過于冒險
如果最后他們所盼望的沒有發生,那皇帝問罪下來不是不可能的。而主張放人的蘇綬,則就是要擔主責了。一向把蘇家命運視為重中之重的蘇綬,他怎么沒想到這點呢
一屋沉默中,韓陌望著神色凝重的蘇綬開口了“報還是得報,如果皇上降罪,還有我和家父呢,此事不歸大人一人的責任,我們共同負責此桉,那就有責任同進退,共同分擔,斷不讓大人一人擔著。”
蘇綬沉一口氣,說道“這是后話。但若姐兒說的對,此事得盡快稟去宮中。這樣,回頭我親自寫道回事折子,送去宮中。眼下先把該辦的事辦了。”說完他看向阿吉,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停下一會兒道“薛姑娘看來已經知道自己身世了,那我們能聊幾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