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夫人笑著睨他“不錯嘛,跟著婼姑娘一陣,腦子都越轉越快了”
韓陌高興地跟上她步伐“還不止呢,您作為國公夫人帶著我這個世子前去,比父親直接登門可有謀略多了,一面彰顯了此事之份量,一面又體現了我們對張家的尊重,父親沒有親自去,那么將來如何述說此事也還留有轉寰之余地關鍵是,這樣我就可以堂堂正正進張家,而不必被質疑了”
楊夫人微笑聽完后便立刻囑咐他“你趕緊回信,好讓婼姑娘心里有個數”
蘇婼沒想到還能收到韓陌的回信,本來跟呂凌約好之后,她的計劃就是把韓陌也邀上一起去張家,畢竟韓陌身手好,她和呂凌雖能進到了張家,但未必一定能有機會摸得到藏畫像的院子。
至少到時候要怎么跟張家解釋她去串門還把韓陌給帶上,她一時也管不了那么多,想著韓陌身邊還有竇尹他們這些智囊,也許會想到什么好借口也說不定。
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把楊夫人給抬了出來還有了那么好的理由,這還有什么可擔憂的到明日,她與呂凌以及楊夫人母子便兵分三路,各去各的,屆時再看情況便是。
此事擬定,她就安心等著蘇綬回來。
過程里蘇纘因為滿意裝好的機括,特地又找借口遣人送來了謝禮,接著黃氏又遣人來邀她明日下晌去寺里吃茶消夏,一打岔就到了戌時,正好前院來了動靜,是蘇綬回來了。
蘇婼在正院門口截住了他“父親可回來得晚”
蘇綬被鎮國公與宋延勸著多喝了幾杯酒,正有三分上頭,瞅著眼前這妮子坦然自若擋在前方,竟然管起他的事來,便輕哼道“你管我做甚我想幾時回便幾時回,便連你娘當年也不曾這么管束我”
蘇婼渾不在意搖著扇子“那是因為我娘在乎你,不想與你生氣,我可不在乎你生不生氣我也不關心。我只知道你年紀也不輕了,家有弱妻稚子,再在外有個閃失,你對得起誰”
蘇綬怒意上頭,但看她確然不在乎的模樣,也只有咬牙點頭“好好好,罷罷罷我如今在這個家里,是誰也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如今是連府門前那頭石獅子都不如”
“這大晚上的嚷嚷沖孩子什么呢”這時候還在房里等著蘇綬回來的徐氏聽到動靜也出來了,滿臉不樂意地瞅著蘇綬,這嫌棄的模樣,恰應了那句“連石獅子都不如”的話了。
蘇綬滿腹氣不能出,卻也不至于真跟婦人家置氣,鼻子里哼了兩氣就抬腿要進屋。
蘇婼眼疾手快把他拉住,笑瞇瞇道“父親慢走,女兒等您是有要緊話呢”
徐氏掃了眼夜色,碰她一下胳膊肘轉身“進屋去說。”
三人進了屋,徐氏又出門去替蘇綬取醒酒湯,蘇婼拉住她道“太太不必回避,沒什么要瞞著您的,醒酒湯讓丫鬟們去取。”
徐氏看了眼蘇綬,便就留了下來。
蘇婼不繞圈子了“父親,我想知道張家,祖上是否與皇室有淵源”
這件事情如果身邊還有知情的,那么非蘇綬非屬,蘇婼等了這小半夜,就是為了問這個。
蘇綬原還任由酒意作崇,懶懶靠在枕上,聽得這話,一身筋骨忽而復原,他支著手肘看了過來“皇室”
蘇婼點頭“父親自小就入張閣老門下,在張家走動極多,理應對張家家史知曉頗多。那么您可曾聽說張家祖上之事比如說,他們家是否有位女性先祖,其歿之時當得起一個薨字”
蘇綬的目光穿越屋中燭光,直直投向了蘇婼。那里頭有緩緩掀起的波瀾,似驚,似疑,又似惑然。
徐氏原本打算當個擺設,聽到此處也不由吃驚“張家和皇室你哪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