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留下的是名叫塞西的候選人,和名叫阿斐斯的大獅子。
殿內靜悄悄的。
大獅子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走上高臺,正要去舔林言的臉頰和手腕,忽地便被踹翻。
“嗚。”它可憐巴巴的趴伏著,豎瞳卻找尋著機會,窺伺林言白皙的腳踝。
“你們是誰”林言指尖繃得極緊,冷冰冰地問。
直到此時,他依舊保持著警惕。
那是受到創傷后,不愿輕易相信他人的警惕。
站在臺階下的男人靜靜仰頭,頎長的身軀包裹著白袍,優越且挺拔,“我叫塞西。”
大獅子也道“嗷嗚。”
“誰讓你們裝成這副打扮的”林言咬牙,審視著這一人一獅。
“沒有人。”男人依舊溫和的回答,他望著林言,黑眸深邃包容“因為一些事情,我最近才從沉睡中醒來。現在很需要一份工作,養活自己,和我的愛人。”
林言沉默了,再開口,語氣有些慢“你們的目的是什么”
“我們沒有目的。”男人突然道“需要有嗎”
林言冷冷看著他“需要。”
“那我需要存一筆錢。”男人說。
“為什么”
“因為我的愛人想環游世界,現在的我沒有財力支持他。”
“你是個窮鬼”林言問。
男人點頭“是。”
林言冰冷的目光看向大獅子,“這是你的獸仆”
“是我的分身。”男人解釋“因為一些原因,它無法與我融合了。”
大獅子盯著林言,試探性地走上前,舔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
一下、兩下。
底下,男人的喉結微不可見的一動,林言瞇起眼睛,在大獅子逐漸要舔到他手腕時,冷不丁抽出手,踹它一腳。
它順勢倒地不起,“嗚嗚”的哀鳴著。
男人神情不變,林言抿緊唇,“我昨晚做了一個夢,這個夢讓我很不爽。”
這下,不論是男人還是大獅子,都流露出嚴肅的神情。
“哪里不爽”
林言正要開口,忽然理解他話里的意思,瞬間咬牙,“你上前來。”
男人順從的一步步走上臺階,俊美的面容沒有絲毫改變。
高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窩,優雅的鼻翼線條一直延伸至下頜,難掩的貴氣與老派,像一名生活在舊日的紳士。
走到近處,他微微躬下身,一個明顯臣服的姿勢,容著林言審視自己。
許久,他聽到林言微啞的嗓音,“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只給你一個機會,好好解釋。”
男人看著他微紅的眼睛,輕輕伸出手,像碰著脆弱的蝶翼,溫柔小心的撫過他的眼尾,“我不再是神了。”
林言一頓。
“言言,現在我可以和你一樣了。”
不再擁有漫長的生命。
不再永生永世垂視人間,困于神座。
成為人類,竟是一個神最大的渴望。
林言眼眶有點紅,“哦。”
“昨晚又是怎么回事。”這句話,林言聲音有些含糊。
男人笑了下,“喪失神力使我不得已陷入沉眠,我需要恢復力量。這期間,阿斐斯”
他看了眼大獅子,眼神漠然,若是林言看見,應該會發現這一眼還與往日一般淡漠遙遠,只是這樣的眼神在落到林言身上時,逐漸柔和軟化,像注視著最為珍視憐愛的寶物。
“阿斐斯作為我的分身,使這個進程加快。昨晚我本想先見你一面,與你說這些事但是,見到你以后,我便想不起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