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舒服的喟嘆一聲,身體自動進入休眠狀態,整個人的意識昏昏沉沉,起伏不定。
這是片不同于人魚星的海,海洋內沒有多少生物,最深處也不過七、八百米,憑借人魚的天賦,林言能看到很遠的地方,有一處海峽。
那狹窄的海峽連接著內海、外海。
外海一望無際,深不可測。
林言有些向往,但實在太遠了,遠的林言知道,自己要是去了,再回來又得耗好久。
距離皇宮晚宴只剩下三天,林言打算好好泡一泡,解解乏。
他就這樣在海水中沉沉浮浮,肆意的補著水,不知時間流逝。系統心疼他忍得久了,身上難受,也沒有催他,而是默默幫他警戒四周的環境。
海內一片祥和。
帝國內部,卻是風雨欲來。
威嚴莊重的大廳內,華麗的水晶吊燈明亮不凡。
端坐在皇座上的君主垂著眼眸,今天是三天一次的大朝,路易身上穿著君主制服,深黑色鑲金邊的制服挺括板正,修飾著他寬闊的肩膀、窄瘦的腰腹。
此時此刻,君主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播放著列車內的一幕幕。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搭著座椅,輕輕敲擊著椅面,目光定格在屏幕內帶著電子眼鏡、正在看電影的青年身上。
一直到青年忽地摘下眼鏡,蹙著眉,臉色微微蒼白,起身說自己要去洗澡。
他眸色短暫的沉了下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著青年洗完澡出來,疲乏困倦的入睡。
畫面仍在播放。
進度條即將走到盡頭。
車內漸漸開始變得喧雜,監控沒有任何疏漏,可青年就是在經過短短一截過道的途中,在幾個高壯男人的背后,消失不見了。
“aa”
大廳里忽然跑過來一道跌跌撞撞、不太穩的小身影。
墩墩薄薄的小鳳眼滾著淚花,埋到路易爸爸腿上,啜泣著。他不是在為錯過爸爸而難過,而是在為爸爸的痛苦而難過。
墩墩能感覺的出來,爸爸離開水久了,身體變得虛弱。
他想到了海的女兒這個故事,好害怕爸爸會出事,眼淚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掉了下來,潮濕又不安,浸濕了路易的西褲。
“爸爸,”他奶聲奶氣的小嗓音哭的沙啞,“我要爸爸”
路易抱起他,奶團子埋在他懷里,不愿意讓別人看見自己哭泣的模樣,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只露出脆弱柔軟的后背,一抽一抽。
路易的目光再次落到從頭播放的屏幕里,神情隱忍又克制。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他早已穩定的精神海,在觸及青年蒼白神色的剎那,開始變得燥動。
洶涌的、滔天的精神力亂流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強壓下滿心戾氣,力度輕柔的安撫墩墩的小身體,手背卻繃得極緊,青筋暴起,壓抑的嗓音從喉中溢出,低低的,只有兩個字。
“去查。”
勞倫斯立即低頭“是,陛下。我們已經派出獅鷲軍,埋在克萊克家族的暗線也已經開始運作。”
“不止克萊克家族。”路易闔了闔眸,遮住眼底的陰鷙與狠意,說“首都星內,任何一個家族,都不許放過。”
眼皮陡然一跳,勞倫斯更深的低下頭,做出保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