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舞,一般都由皇室成員跳。
路易已經很多年沒有在這種場合里露過面,大多時候是長公主代替他跳完舞,熱個場。
西瑞亞沒聽到拒絕,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年年都有公子小姐問陛下這個問題,一般不過三秒,陛下就會拒絕。
但這一次,陛下居然猶豫了。
果然是因為他嗎
西瑞亞壓下心底的竊喜,面色酡紅,惹得不少公子哥頻頻看向他,他仿若無覺,繼續問“陛下您會跳嗎”
依舊沒有回答。
西瑞亞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其他人也從剛開始的震驚,變成現在的疑惑。
什么情況跳不跳不就是一句話的事,陛下在沉默什么。
前排的貴族們打量著君主的神色,卻發現君主根本沒有看西瑞亞。
燈光晦暗,遮住路易大半神色,他們無從循跡,只能竊竊交談著。
“陛下在看什么”
“是在發呆嗎”
“這種場合面對這么一個大美人都能發呆”
“美嗎沒多好看吧。”
聽著這些交談,西瑞亞心突然跳的很快,一種不受自己控制的預感升起,空前的令他警惕。
不對勁
他猛地抬頭,不同于普通人類,身為人魚,他的視力很好,循著君主的視線看去,他看向一個角落。
四周的噪雜扯回了一些林言的注意。
林言蹲在光線暗淡的角落,抱著懷里揪著自己衣襟,掉著眼淚的墩墩。
墩墩小小一團,還沒別人的膝蓋高,小身板哭的一抽一抽,可憐死了,雪白的腮邊粘著眼淚,薄薄的小鳳眼也滾著淚花,埋在林言肩膀上可憐的抽泣。
小奶音不時叫一聲“aa”
“爸爸在,爸爸以后再也不離開墩墩了,好不好”林言心疼的很,眉心蹙著,抱緊了墩墩,撫著他的后背,給他順氣。
四周亂起來時,他下意識先遮住墩墩沒戴面具的臉,不讓別人注意到墩墩的長相。
這是一種保護者的姿態。
只是抬起頭,林言警惕的眼神,卻意外的撞進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幽沉。
如稠黑的夜,情緒在其中翻滾,一點也看不透。
高臺之上的男人直直注視著他,目光如鎖定的牢籠,密不透風。他緩緩邁開步子,優越挺拔的身軀包裹在制服下,似一頭蟄伏的、不動聲色地野獸。
走下臺階,他一步步穿過人群,神情淡漠卻又令人心驚,所有人都愣愣的,下意識后退一步,為他留出走動的空間。
一直到發現他走向的目的地。
那是一個角落。
角落里,蹲在地上的青年抱著一個孩子,戴著金色面具,看不清神情。
君主就這么朝著他們走去,陰影灑在他未帶面具的側臉,忽明忽暗。
這一瞬,西瑞亞呼吸凝滯,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緊張到目眩。
難以置信的想。
那不是,列車上那個青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