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西南的路很遠,遠到百葉根和百懷方兄弟沒了精神瞎聊天;遠到衛胖墩兒沒了精神,每日都爛著臉,一副隨時都要哭的模樣;遠到百福兒多添了兩身衣裳;遠到剛到西南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就是今冬第一場雪。
“到西南了,再有五日我們就能到府城,這雪下的不算大,我們要繼續趕路,怕化雪后路不好走。”
衛云旗揉了揉大騾子的腦袋,“辛苦你啊,拉車的時候小心一些。”
大騾子答應了它,你就放心吧,雪地里拉車騾爺也不是頭一回,走慢些就是了,哎呀呀,終于回來了,這西南的風吹著都比京城的好。
“爹”
第一次見雪的衛胖墩兒來了精神,因為在車廂里不能活動,穿的個球差不多,都不靈活了,就這樣還揮舞著手臂讓他爹抱。
衛云旗拍了拍身上的雪鉆進了車廂里,抱著兒子就是一陣稀罕,“兒子,能耐啊,都從京城到西南來了,再有幾天就不用趕路了,到時候帶你去的你外祖的制糖坊里吃糖。”
衛胖墩兒十有八九是沒聽懂的,但這一點都不妨礙他開懷,一旁的百福兒有些泛酸,她懷她生她養,到頭來還不如這個當爹的受歡迎,截止到目前都還沒喊過娘,放到每日要敢無數次爹。
爹,這里就是西南嗎
大騾子要回西南,芝麻和它們的兒子小騾也要一同走,芝麻不說了,綠茶騾,雖然吃的不多但力氣也小,身上掛兩個并不重的包袱還覺得挺難,還沒它們的兒子小騾馱的多。
小騾是第一次到西南,對什么都新鮮,爹,我們到了你說的制糖坊真的可是很多糖嗎,地上都是糖啊
爹你真的還有很多的小弟嗎,它們有沒有把你忘了吧
爹,西南的冬天也有很多新鮮的草嗎
小騾的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努力拉車的大騾子翻了個白眼,真的是煩死了,哪里來的那么多的問題,一路上嘰里呱啦不消停,看來還是不夠累
一直在他聽大騾子和它兒子說話的百福兒笑了起來,覺得有意思的很,原來大騾子也有育兒的煩惱,昨日晚上她還看到了大騾子揍小騾,因為小騾在它的臨時騾圈里撒尿,好大一泡。
衛胖墩兒扭過頭看她,咧嘴一起傻笑。
“西南真是不一樣,這個時候到處都是綠色的,你們看地里的莊稼,天,都下了雪怎么沒被凍死呢”enxuei
“看那樹,好大,過了秋日這么大的樹怎么沒有掉光葉子”
“快看呀,那些人在做什么”
隊伍快要抵達西南府城,大伙兒都有了精神,百葉根看著百懷方兄弟兩個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笑了,“不是所有的樹秋日都要掉葉子,那些人正在收甘蔗,這些甘蔗都是要送到我們百家制糖坊去的。”
“看到那些牛車沒有,地里的甘蔗處理好,就會捆成五十斤一捆后裝車,然后一起送到府城的碼頭,那頭上有我們百家制糖坊倉庫,到時候一起裝船送到文昌村,不知道上百萬斤的甘蔗能堆多高吧,這次你們就能看到了。”
說起這個百葉根很是驕傲,“西南的冬天是種甘蔗人的冬天,是西南制糖坊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