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力之猛,壓的城頭將士無法探頭瞭望。
燕軍騎兵大喜,左手舉盾,右手持刀,呼嘯著沖向磴道。數十名騎兵先鋒沒兩人大驚,正要收回兵刃再刺。白復左右手橫掃,巽、坎罡氣奔騰涌出。
“噗”
城樓內側之人,被白復一刀梟首,如同剖開一只西瓜。腔頸熱血如一道噴泉噴涌而出;
城樓外側之人,被白復掌風掃中,從馬背上橫向飛出,被掃下城樓,慘叫一聲,墜地而亡。
白復挽住馬韁,勒住馬匹,調轉馬頭,沖向其余燕軍騎兵。
白復宛如殺神,手起刀落,人頭落地,手下沒有一合之將。
燕將大駭,調頭就跑。慌亂中,不少騎兵相互沖撞,連人帶馬,跌落城樓。
磴道大火烈焰熊熊,硝煙沖天,一直燃燒了二十余日,才逐漸熄滅。
至此,燕軍眾將終于黔驢技窮,無計可施,不敢復攻。
白復師從王忠嗣將軍,兵法無雙。
然而,張巡文官帶兵,目光如炬,臨敵指揮,應變之智,應機之巧,讓白復大開眼界,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種臨敵變化,非實戰不能領悟。
在白復眼中,張巡堪稱戰術大師,見招拆招,奇思妙想行云流水,天馬行空,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如同獨孤劍魔的劍法,法無定法,無招勝有招。
磴道之戰,讓燕軍白白損失了一千精銳騎兵,軍心一蹶不振。
尹子奇賬下一名同羅胡將道“將軍,睢陽城久攻不下,咱們傷亡過大,何不繞過睢陽,直接南下。
契丹部落犯我范陽郡時,也經常繞過重要城池,直接突破到幽州,大肆擄掠后,徐徐撤軍,全身而退。”
尹子奇瞪了一眼,道“你們胡人腦子就是簡單如果以擄掠為目的,攻城戰就不必打。如果以奪取城池、占領地盤為目的,則攻城戰必不可免。
如果繞過睢陽,咱們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險境。我軍后勤輜重,信使聯絡,兵力運送全部暴露在唐軍眼皮底下。
咱們十幾萬大軍,每日人吃馬喂,消耗糧草無數。一旦張巡斷我糧道,軍心必亂。斷糧三日,不用唐軍進攻,我軍就會敗亡。”
另一名偏將忿忿不平罵道“定是洛陽那幫愚蠢朝臣,胡亂策劃,令我軍從睢陽南下”
尹子奇搖搖頭,道“中書侍郎嚴莊嚴大人也是飽讀詩書之人,他的戰略部署并沒錯。
淮泗一帶看起來一馬平川,但實際上可選的攻擊城池并不多。
十幾萬大軍,糧草輜重,攻城器械,龐大冗重,只能依靠水運來后勤保障。
淮河地區水網密布、河流眾多,但水量足夠大、且能夠用來保障大軍后勤的河流卻并不多,也就穎水、睢水、泗水等幾條河流而已。
所以我軍能選的攻擊點無非就是汴泗流域的彭城,睢水河畔的睢陽,穎水畔的壽春等幾座城池。
相對壽春、徐州來說,睢陽防守相對薄弱,兵力不過五六千,城中民夫很少,僅有三四萬老弱婦孺。
我軍南下,如果不攻睢陽,只能選擇徐州或壽春。這徐、壽兩地從大隋起,就是軍事重鎮,屯有重兵,保障江南糧賦安全。
所以,從全局來看,相對徐州和壽春,睢陽是最好打的,只不過沒想到,咱們碰到了張巡、許遠這兩根難啃的硬骨頭。”
尹子奇還有些軍情沒有告訴諸將燕軍攻占襄陽,奪取漢水,切斷唐軍糧餉運輸線的計劃被魯炅部摧毀了。
山南東道節度使魯炅守南陽,燕軍大將武令珣、田承嗣相繼攻之。城中食盡,餓死者相枕藉。
至德二載五月壬戌十五日夜,魯炅放棄南陽,率領余部數千將士撤到襄陽,繼續嚴防死守。田承嗣攻克不了襄陽,只能撤離。
“現在南下的燕軍只剩自己這一支了,倘若再不拿下睢陽,大燕就會錯失席卷江淮之地的機會。”尹子奇眼望地圖,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