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動了一下肩頸,匍下身子,手腳并用,四蹄騰空,如同荒原上奔跑獵食的野狼,再次竄向白復。
白復突然一吐氣,將巽鼎真氣盡吐。身體如同一只泄了氣的氣囊,身形迅速收縮,將五匹馬生生倒拽而回。
白復右手一伸,拔出身后玄天厚背刀,一刀將套在脖頸、手足上的套索斬斷。
白復刀鋒一卷,斬向李豬兒首級。
李豬兒迅捷如風,穿跳騰挪,身形加速一竄,避開白復刀尖兒。
白復抓住一條套索,將繩索掄出,一匹駿馬如同巨大的流星錘,砸向李豬兒。李豬兒躲閃不及,被駿馬壓在身下。
李豬兒鷲爪左右分撕,生生將駿馬撕成兩段。
李豬兒大怒,使出看家兵刃云錦套索,云錦套索與一般套索不同,其頭部有倒鉤,繩索上有芒刺。
李豬兒云錦套索長近一丈,施展開來,毒如蝮蛇,勢若游龍。加上騰挪縱躍之勢,威力遠及數丈。
李豬兒舞動云錦套索,夾著腥風,鉤向白復左頸,速度奇快。
白復身形一晃,輕松躲過。李豬兒不等倒鉤轉回,手腕一抖,索上芒刺如同蝎尾,直接竄向白復面門。
白復玄鐵刀出刀橫劈。
云錦套索如同靈蛇,打蛇隨桿上,卷住玄鐵刀。
白復冷笑一聲,玄鐵刀一抖,將繩索上的芒刺全部削落。
芒刺削落的瞬間,一股黃煙從云錦套索散開。原來,每一個芒刺背后都有一個小孔,內藏劇毒。一旦芒刺被對手削掉,毒藥遇風彌漫。
白復聞之,似乎吸入毒煙,搖搖欲墜。
李豬兒獰笑一聲,揮舞繩索,倒鉤鉤向白復頸部動脈。
白復大吼一聲,雙手太極旋轉,雙掌一推,巽鼎真氣卷著毒煙,將李豬兒團團籠罩。
李豬兒大驚,趕忙伸手入懷,去取解藥。
白復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捆仙繩拋出,將李豬兒套住,一拉活結,將其牢牢綁縛。
李豬兒沒能及時服用解藥,怪眼一翻,徐徐倒下。
白復凌空一個翻身,站在一匹馬的馬背之上,將五匹馬拖拽到一起,一揚套索,五匹馬如同連環甲馬,一起發動沖鋒。
李豬兒被拖在地上,被五馬拖拽,向圍困廉坦部的燕軍沖去。
白復左右手同時開弓,諸葛連弩連環射出,箭無虛發。燕軍鐵騎紛紛倒地,殺出一條血路。
經過一番血戰,南霽云率援軍突破燕軍包圍,斬殺數千敵將。此戰,唐軍也損失慘重,三千援軍陣亡兩千,只剩下一千人沖入睢陽。
還好張巡親自率兵出城掩殺,趁亂又搶了燕軍不少糧草和馬匹,夠唐軍支撐一陣兒。
回到大營,白復顧不上包扎傷口,端起水碗,咕嘟嘟連喝三大碗井水。
張巡不悅,詰問道“復兄弟,咱們上次不是說好了嗎突圍后就不要再回睢陽了,要將眾將士的姓名保存下來。”
白復淡淡一笑,道“大人,我已經眾將士的名冊謄抄了三遍,通過臨淮、寧陵兩地的幫派遞送給在襄陽的徐太傅。太傅一定會替我們把眾將士的名冊遞給圣上。
既然事情辦完了,我也不用走了,還是留下來陪兄弟們吧。”
張巡注視白復良久,輕輕嘆了一聲。
白復青春洋溢的臉龐,讓張巡下不了決心,還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