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許多皇家祖廟里的器皿和左藏中的奇珍異寶散失民間。最近一段日子,陛下降旨調查。京兆府和金吾衛的士兵借搜查百姓居所之機,渾水摸魚,造成相當大的騷擾。更可怕的是,回紇士兵也趁火打劫,搶掠百姓。所到之處,如蝗蟲過境,荼毒百姓,堪比叛軍。
唉,天下一旦亂起來,就很難再恢復往日秩序。”
兩人正唏噓感慨,忽聽樓下大廳一陣喧嘩,一群書生模樣的人慌慌張張跑進巴蜀會館。
白復定睛一看,竟是自己在戶部的同僚,為首之人正是孫延巳。
這群士子躲進巴蜀會館,驚魂未定。
“哐當”一聲,巴蜀會館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幾名回紇士兵手持利刃,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將這群士子團團圍住。
隨后進來的回紇士兵沖進會館內的客棧,搶劫柜上的錢銀、酒水,跑到后院擄掠牛羊。更有甚者,直接沖入客房,搶掠駐店客人的財貨。
黃震勃然大怒。就是燕軍占據長安時,也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搶掠巴蜀會館。
黃震一撩長袍,越過護欄,從客棧樓上飛身而下,擋在回紇士兵面前。回紇士兵見有人竟敢阻擋,大吼一聲,揮動彎刀砍向黃震脖頸。
黃震側身一讓,化掌為刀,斬在回紇士兵的手腕上,將彎刀劈飛。上身不動,一個后擺腿,將另一名回紇士兵連人帶刀踹飛。
回紇兵一名百夫長見黃震武功高強,一聲呼哨,從街頭又沖進十余名回紇士兵,張弓搭箭,對準黃震。
巴蜀會館的伙計們見掌柜被圍,從會館各處涌出,手持菜刀、劈柴斧、扁擔、秤錘等兵刃將回紇士兵團團圍住。這些伙計皆是川幫好手,要論單打獨斗,回紇士兵再多十倍也不是對手。
雙方怒目而視,劍拔弩張。眼看一場混戰在即,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喋血街頭。
“騰騰騰”,一位翩翩佳公子從樓梯上拾級而下。他對士子們一頷首,問道“延巳兄,這是何故”
孫延巳一抬頭,竟是白復,心中大定。他手指回紇士兵,憤憤不平,道“回稟大人,這群,游逛坊間商鋪,名為采買,實為搶掠。挑好貨品后,從不給錢。若有伙計出來阻攔,輕則斥罵,重則將人打的骨斷筋折。各有甚者,當街調戲小娘,光天化日之下搶掠民女。
我等看不下去,出言斥責,不想被他們暴打痛毆,放鷹驅犬,追逐至此。”
白復一看,果然不少士子眼角青腫,頭破血流。
白復問道“京兆府、金吾衛的巡邏士兵何在為何不報官”
另外幾名士子氣道“這些巡城士卒皆為孬種,不敢惹回紇人,一見事發,躲得遠遠的。”
“我們也習過兩天拳腳,奈何武藝不濟,不是他們的對手。”孫延巳無奈道。
白復點頭。
白復緩步走到回紇百夫長面前,此人滿臉絡腮胡子,趾高氣揚。白復問道“你是這群人的首領”
回紇百夫長見白復黃衫紗帽、豐神俊雅,一副文士打扮,以為白復亦如其他士子。
百夫長輕蔑不屑,手按刀柄,傲然道“是又怎樣兀那書生,還不滾開”
白復打量了一下百夫長的軍服裝束,雙手交叉胸前,輕輕笑道“在下白復,唐紇聯軍定遠將軍,軍銜高你五階,見本將軍還不軍禮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