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右時今天帶的是重星的狗腦子,隨口道“那就更難撬開他們的嘴了,幾百年了還這么衷心地為他守著證據。”
薛錦行搖頭,“不,可以撬開。”
言瀾與低聲道“潑臟水。莊元帥已經死了,如果舊案再起,他們就是最后能為莊元帥開口說話的人。”
孟右時親了親重星的耳朵,懶洋洋地想那要建立在莊元帥的良心沒有爛透的份上。
如果就是莊元帥做的,交出老底和任由元帥潑臟水有什么區別
審問室里的元帥已經步步緊逼,問的常飛裘臉色微變,尤其聽到元帥若有若無地暗示了跟在常飛裘這些人身邊的年輕人后,常飛裘終于控制不住音量。
“沈元帥請注意你的措辭”
“我說了,接近未知待解是為了彌補我心中的愧疚,沒有其他所圖私藏機甲是因為我們畢竟當了三十多年的軍人,所以我們還留戀軍部才會收集軍用機甲元帥敢保證全星區沒有一個機甲愛好者偷藏了軍用機甲嗎我們只是愛好,幾個老東西不時出去懷念一下以前的時光。”
常飛裘激動地站起身“元帥,我敬你這么多年來對星戎聯邦勤勤懇懇,你怎么能用那些孩子來威脅我他們都是些孤兒而我們已經老得快死了如果懷恨在心,為什么早不報復,反而要等到今天”
常飛裘情緒的激動完全在沈沉嵐意料之中常飛裘幾人活到現在,可謂是一無所有。
對外,常飛裘等人都是被軍部開除的,履歷上有致命的污點,名聲已經毀了。
對內,他們無兒無女,舊日的親朋早已疏遠,離壽命終結的那一天也不遠了,除了不忍心而收養的孤兒,他們還能有什么牽掛呢
沈沉嵐氣定神閑地坐在椅子上,“是嗎右時兄長身邊的護士是你們的人手,可是他向媒體出賣了未知待解的信息,這也是保護”
常飛裘的憤怒戛然而止,他竭力辯解“這絕對不是我們的意思,他突然失蹤,我們也在查”
沈沉嵐打開智腦,投影出從孟家離職的護士“這是那個護士早年間跟你們的信息往來,幾十年了,從他進入孟氏就是你們的人。您該不會要告訴我,他被人收買了吧常老,你有證據嗎一個跟了你們幾十年的心腹,就這么背叛了”
常飛裘當然拿不出證據,他要是拿得出,也不至于等到護士跑了才反應過來護士早就不是他們的人了。
常飛裘年紀大了,激烈的情緒會加重他的身體負擔,他喘息幾口氣,眼睛通紅地看著沈沉嵐“沈元帥,究竟要我怎么說,你才肯相信我們絕不會做出侮辱破壞星戎的事情。明明有另一方勢力在外插手,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沈沉嵐就是在逼常飛裘自證清白,她知道常飛裘沒有自證的能力“既然這樣,你到底在遮掩什么”
她倏然厲聲,甩出一沓資料“你們這些人每五年都在澄星的同一個地方碰頭,難道不是和星區外的勢力勾結你們都是被軍部以重大過錯開除,誰能保證你們沒有心生恨意”
“你們隱藏在地下室里的機甲多年來一直有使用痕跡,怎么,等星區里一亂,就可以里應外合了我懷疑星網上輿論戰與你們有關難道不是常理嗎”
常飛裘“不是絕沒有我們真的什么都沒做,只是聚在一起”
沈沉嵐立刻掐住常飛裘的話頭“聚在一起干什么僅僅是聚在一起嗎”
常飛裘陷入沉默。
沈沉嵐輕輕嘆了口氣,“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她扶了下耳機,“蘇予,接未知待解。”
蘇予走進會議室,遞給他一只智腦,做口型“狂暴區里的共振。”
薛錦行心領神會,接通電話“元帥”
沈沉嵐語氣沉重“說說你在狂暴區見到了什么”
薛錦行的語氣有些遲疑“沒有什么,只是偶爾和那位候選人精神共振,獲得了一點記憶,真可憐啊,年紀輕輕就死在了更換精神海的陰謀里。哦,那里還有一個記憶匣,我們也得到了不少信息。”
死在0107號狂暴區內的候選人居然會留下記憶匣,時隔幾百年的后人居然能和死去多年的候選人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