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錦行指腹摩擦了一下“衛”字,很快翻到下一頁。
僅憑借一個姓氏,不能作為任何標準,他們這一桌人里也有姓衛的藥劑師,整個聯邦姓衛的不知道有多少。
只不過
薛錦行忍不住將資料翻回到衛文嗣那一頁。
他本能地覺得異常,這種無由來的感覺,根本找不到任何依據,只能歸為第六感。
隨行團中的藥劑師一共五人,其中三位是老教授,兩個學生,衛文嗣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資料上顯示他今年未滿三十九周歲,在聯邦里還是青年的范疇。
蔣祝周道“諾斯教授、李切爾教授和華中靈教授都是大名鼎鼎的藥劑師啊。這兩個年輕人是他們的助理吧”
一位藥劑師道“這個衛文嗣我倒是聽說過,s級別的藥劑師,聽說年紀輕輕的手里有一個注冊藥方,前途無量啊。”
“他們這趟來交流什么”
坐在蔣祝周對面的藥劑師沖薛錦行努努嘴“什么交流,偷師差不多。”
藥劑師們齊刷刷看向薛錦行。
薛錦行面前的桌子上正擺著“未知待解”的牌子,不提那塊牌子,進門的人只要看見那道格外挺拔的軍裝上尉的身影,就能猜到未知待解的身份。
畢竟其他藥劑師出行帶的是助理和學生,只有未知待解帶的是軍校生。
薛錦行扯了下口罩,對那位藥劑師笑了笑。
蔣祝周道“恐怕不只是偷師,還想直接挖人。”
他拍拍薛錦行,有一番話卡在喉嚨里,半晌還是沒有說出來,他總不能絆住薛醫師的前程吧
他們這些藥劑師都是協會成員,與星戎藥劑師協會休戚相關,但薛醫師不是,如果主星待遇更好
會議室里其他藥劑師都忍不住看向薛錦行,雖說是人各有志,但他們內心卻都期盼薛錦行可以留在星戎。
未知待解橫空出世,他們從不服氣到心服口服,再到十日好的出現、筆記的公布,一步一步使他們折服于未知待解的能力和慷慨。
他們已經將未知待解視為行業魁首,心甘情愿地跟隨未知待解的腳步,這個龍頭一旦走了,他們豈不是沒有方向了
薛錦行回頭,不意外地對上言瀾與的眼睛。
薛錦行收回目光,微微笑了下,輕描淡寫道“家就在這里,我去哪里都會回來的。”
星戎給他的羈絆太多,已經將他牢牢拴在澄星了。
只一句話出來,這些說出去都可以被譽為行業大拿的藥劑師們紛紛松口氣,樂呵呵地再次交流起來。
這次的藥劑師協會會議,是為了決定出負責與隨行團交流應付的接待團人選。隨行團五人,接待團則是十個人。
接待團的名單經過藥劑師們的投票,薛錦行果然是眾望所歸,以九成的票數被選進了接待團。
對面隨行團點名想見未知待解,而這種級別的會面確實需要足夠強勢的人來撐起場面。
藥劑師協會給薛錦行發了證件,又將接待團聚集在一起單獨開了個會,幾個小時后,薛錦行才從藥劑師協會離開。
薛錦行在繁華的大街上站了一會兒,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事情攪在一起,雜亂非常。
一邊是藏在幕后的那只手,一邊是超恒星級的死亡期問題。
前者是一潭渾水,伴隨著主星訪問組的到來,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后者卻到現在都沒有頭緒。
薛錦行在車水馬龍里用力按住眉心,感到一點不耐煩,這種不耐煩針對幕后之人,因為敵在暗處,偶爾能抓到尾巴,卻又總不能將其揪出來。
這種滑不留手的感覺格外惱人,不時出來打擾薛錦行。
真是什么都做不好,如果能立刻解決掉死亡期的問題
薛錦行閉了下眼睛,試圖通過調整呼吸修正明顯不正常的心態,但是負面情緒并不是靠壓制能化解的。
“草。”
薛錦行攥緊智腦,失控的手勁捏壞了智腦的外殼。
言瀾與雙手放在薛錦行肩上,靠過來,側臉貼著薛錦行,轉移薛錦行的注意力“是去酒店,還是去看看元帥的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