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
賀東川說完,從蘇婷的手掌往上,握住她的手肘,并直到說“你抓住我的手肘,慢慢起身,不用怕,我會抓住你。”
伴隨著蘇婷起身的動作,鞋下的冰刀漸漸用力,在冰面上留下痕跡,微微往前滑去,而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后仰。
賀東川緊緊握住她的手肘,引導說道“膝蓋微曲,身體重心前移。”
雖然沒穿過冰刀鞋,但有旱冰的基礎在,蘇婷很快調整好身形,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只是姿勢不太好看,
也不太敢往前。
“不用擔心,我肯定能扶住你。”賀東川邊安慰,邊引導蘇婷往前滑。
“說好了啊。”蘇婷再次確認,深吸一口氣,右腳往前滑去。
賀東川鼓勵道“對,就這樣,你做的很好。”
本來有點慫的蘇婷忍不住笑“我才往前滑了不到十厘米。”十厘米都是她夸大了,實際上可能就三四厘米。
也就是她有自知之明,換個人,被賀東川這么吹捧,只怕還沒下冰面,就覺得自己特牛逼了。
“萬事開頭難,你能勇敢踏出第一步,就已經贏了很多人。”賀東川一本正經說完,問,“你能繼續踏出第二步,對吧”
蘇婷故意道“我都被你用話架起來了,不行也得行啊。”
賀東川低笑“你要是不行,我抱著你滑也行。”
雖然賀東川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蘇婷覺得自己要是敢點頭,他說不定真能干出這種事,左右看一眼說“這么多人,你注意點。”
“咱倆是已婚夫妻,我為什么要注意,而且你沒發現嗎,有很多年輕人在這里學滑冰。”賀東川說著突然低頭,“到左腳了。”
伴隨著話音,賀東川右腳后移,蘇婷被拉著往前滑一大步。
因為毫無準備,蘇婷身體控制不住往前撲去,直接被賀東川抱了個滿懷。
“你”
蘇婷才剛開口,就見賀東川眉眼飛揚道“因為滑冰這種運動,再有天分的人,學習過程中都免不了摔跤,而且學習的時候,牽手摟腰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治安隊來了看到也不會說什么,所以有些年輕人談了對象,到冬天就愛帶著對象來什剎海,滑滑冰,摸摸手,感情進展肯定飛速。”
賀東川邊說,邊往后面退,蘇婷被他帶著,不得不努力往前滑。
得虧她旱冰滑得還行,身體也算靈活,跟上賀東川動作之余,才能控制著身體,不顯得張牙舞爪。
保住顏面之余,她還有精力跟賀東川算賬“說的頭頭是道,賀同志,你很有經驗啊,老實交代,你帶幾個女同志來滑過冰”
“沒有。”賀東川毫不猶豫。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賀東川說“真沒有,我十六歲就上軍校了,當兵前幾年一直在特種部隊,任務重,假期少,家都回的少。”
十八、九歲的賀東川,正值意氣風發的年紀,說句沒良心的話,那時候他做事,很少顧及到家里人的想法。
所以軍校畢業后,他沒有聽從父母的意見,去相對安穩的中部戰區,而是去了條件艱苦的西南,選擇了任務最重的部隊。
那時候每次出任務,領導都會讓他們提前寫遺言,別人都是長篇大論,他卻只有短短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