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想法的都是大院里的孩子吧。”
“大部分是。”
“那就是日子過得太好了。”
雖然這時候養孩子沒有幾十年后
精細,但大院里的孩子家境都不差,軍嫂們有工作的少,沒工作的多,家務基本上用不著孩子幫忙。所以大院里這些孩子,乖的放學后還知道做作業,不乖的放下書包就出去玩,日子舒坦得很。
人的日子一好了,就容易想七想八,這群孩子就是典型,都是欠教訓。
蘇婷這話說進了何老師心坎里“這幾天我就總在想,人跟人之間的命運,真是不一樣,就說我們班的陳娟娟吧,多好的孩子啊,成績好,性格也乖,就算上著學,回家活也沒少干,可她家里就是不知足,非要她退學,再看大院里這些孩子,都是家長催著趕著到學校。”
聽完何老師的話,蘇婷覺得她是個理想主義。
想想也很正常,雖然高考停了好幾年,但這時候的主流思想仍是讀書改變命運,這話也沒錯,幾十年后財富排行榜上的那些大佬,很多都是通過讀書改變的命運。
但在蘇婷穿越前,階級漸趨固化,寒門難出柜子反而成了主流思想。怎么比呢,那些有錢人的孩子,出生就在羅馬,而窮人的孩子,拼盡了全力,也未必能到達富人孩子的。
看得多了,蘇婷反而變得木然,沒了那么多同情心,她自己的日子都那么難,哪有資格同情別人。
但她仍敬佩像何老師這樣的人,因為她知道,社會需要這樣的理想主義。
因此,蘇婷愿意幫何老師出出主意“想讓陳同學的父母改變主意,讓她回到學校繼續上學這件事并非完全不可能。”
何老師眼睛一亮“你有主意”
“有點想法,但不一定能成。”
“能說說嗎”何老師連忙問,她是真的可憐學生,但也是真的沒辦法了,所以就算蘇婷說的辦法沒那么容易,她也愿意試一試。
“陳同學的父母想讓她輟學,說來說去,無非是覺得女兒終究要嫁出去,不想在她身上投入太多,他們眼里只能看到錢,那就告訴他們生錢的辦法。”
何老師蹙眉“她一個孩子,能有什么生錢的辦法”
“她現在是孩子,但不代表以后永遠是孩子,”蘇婷問,“何老師,你是什么家庭出身”
“農民家庭。”
“你跟你丈夫是怎么認識的”
何老師遲疑問“這跟這件事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
至于什么關系,蘇婷賣了個關子沒說,何老師也沒追問,回答說道“我們是相親認識的。”
“當時你丈夫提干了嗎”
普通的初中、高中生參軍,基本都是義務兵,干得好才能轉志愿兵,再干得好,就能提軍官,當上排長連長。
提干以前,部隊發的是津貼,按當兵年限來,收入不會太高,提干以后發的是工資,副排長工資有五十五,趕得上地方國營廠老職工的收入了。
何老師說“提干了,他當時是副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