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焱在臭美,只以為他是洗頭了。
但連續兩三天,賀焱每天都頂著一頭濕發出來,他就開始覺得奇怪了。
雖然因為頭發短,他們父子倆洗頭很隨意,冬天兩三天洗一次,夏天基本每天都會洗,但現在還沒到夏天吧
當晚躺到床上,看信之余賀東川納悶問“小焱最近怎么突然愛干凈起來了”
“什么”蘇婷一下子沒聽懂他的意思。
“他最近天天洗頭。”
“有嗎沒有吧”
“怎么沒有他每天洗完澡出來,頭發都是濕的。”
蘇婷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不止晚上從浴室出來頭發是濕的,早上中午都是。”
賀東川更疑惑了,問“什么意思”
“他呀,”蘇婷忍著笑說,“那不是愛干凈,而是變得臭美了,弄發型呢。”
賀東川沉默片刻說“就他那頭發,能弄什么發型”
蘇婷想了想問“刺猬頭”
別說,用刺猬來形容賀焱被水打濕的頭發還挺恰當,一撮撮頭發粗黑光亮,可不就像刺猬身上的刺嗎
知道賀焱在臭美后,賀東川開始觀察他。
這一觀察,他就發現賀焱臭美的地方不止發型,還有穿著。
以前賀焱從不注重穿著,都是他和蘇婷找出什么衣服,他就穿什么,但最近他在穿著上有了自己的想法,開始自己找衣服。
有時候他為了看讀者來信,拖著不去洗澡,他們給他找好了衣服,他還不太樂意穿。
唔,這么說也不太對,更準確點,應該是賀東川找出來的衣服,賀焱不太樂意穿,他還是很信賴媽媽挑衣服的眼光的。
發現這一點后,賀東川覺得為了維護兒子幼小心靈,而犧牲跟媳婦親熱時間,每天辛辛苦苦篩選讀者來信的自己,簡直是個大冤種。
舉著讀者信,賀東川側過頭問“咱們真的要把讀者寄過來的信全部看完嗎”
和想七想八的賀東川不同,蘇婷看信時非常認真,她晚了半分鐘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剛才在跟自己說話,抬頭問“你剛才說了什么”
賀東川重復問道“讀者寄過來的信,我們是不是都得看完”
蘇婷沒回答,只問“怎么了”
“故事連載到一半你就收到了這么多讀者來信,等故事完結,收到的信件肯定能翻倍,甚至翻幾倍。這些信就夠我們看到年中,如果全部都要看,說不定要看到年底。”賀東川分析完說,“最近我們為了看信,每天都睡得很晚,這事已經影響到我們的生活了。”
前兩次連載時,蘇婷收到的讀者信并不比這次少,但那時沒有賀焱催著要看信,所以她很佛系,有空才會看,并不覺得時間緊張。
但過去一個月里,她要帶孩子做家務,雖然家務不多,她平時也就掃掃地洗洗碗,大掃除都盡量選在賀東川在家時,但離恢復高考就剩一年半,為了明年能考出好成績,她不得不花費更多時間來學習,另外每天還要抽時間構思新故事。
因此,蘇婷每天空閑的時間真不多,信只能斷斷續續地看,另外她覺得都打開了,那就認真看看讀者都說了什么,所以信看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