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這樣,倆孩子都不太想起床,賀焱還好,只是鉆進被窩里裝鴕鳥,慢慢脾氣就大了,被吵醒后很不高興,扯著嗓子就哭了起來。
她一哭,賀焱徹底睡不下去了,拉下被子睜著眼發呆。
蘇婷無視慢慢的眼淚,動作強硬地給她穿衣服,并在注意到賀焱醒了后說“趕緊穿衣服,要吃早飯了。”
賀焱沒回答,側過臉問“幾點了”
“快七點半了。”蘇婷把時間往后說。
賀焱哦了聲,扭頭看窗戶,映在窗簾上的光線不太亮,他問“外面怎么這么暗”
“陰天。”
“外面冷嗎”
“冷,你把找出來的衣服都穿上。”
賀焱扭頭看向床尾架子,上面搭著一二三四五件衣物,包括里面穿的毛背心、毛衣、帶一層絨的外套、毛褲、以及長褲。
賀焱懷疑他媽把他所有冬天的衣服都找出來了,表情僵硬地說“這是不是太多了”
“如果你還想喝姜湯,也可以少穿一件。”
雖然火車行駛過程中,他們加了一次衣服,但火車上人多,再加上不開窗,所以氣溫比外面低不少。
蘇婷和賀東川還好,他們是成年人,知道滬市冬天冷,都裹得挺厚。慢慢是在穿衣上沒有選擇權,媽媽想給她穿多少衣服,她就得穿多少。
只有賀焱,因為臭美死活不肯穿毛褲,毛背心也不樂意穿,就穿了件薄毛衣,一件薄外套。為了表示自己不冷,還特意在車廂里來回走了兩圈,完了湊到蘇婷面前給他看腦袋“我都要出汗了。”
蘇婷認真看了半分鐘,也沒看到賀焱腦袋上哪里有汗,但他要臭美,她也沒辦法,只好隨他去。
下了火車西北風一吹,賀焱就開始打起了哆嗦,卻偏偏死要面子,在蘇婷問他冷不冷時咬著牙說“不冷,我一點都不冷。”
結果昨天傍晚入住基地招待所沒多久,賀焱就打起了噴嚏。
好在招待所里上班的軍嫂人不錯,知道他們家有孩子凍著了,去廚房跟大師傅說了聲,給他們騰了個還沒封的煤爐,還借了鍋和生姜大蒜給他們。
姜湯很管用,兩碗下肚,賀焱今天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開始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想要風度不要溫度。
想到姜湯,賀焱臉蛋皺起來,那玩意兒是真難喝,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喝第二次。
因此權衡過后,賀焱決定聽媽媽的話,把毛衣毛褲毛背心全給套上。
穿衣服的過程很艱難,滬市不像首都那樣從六七十年代就開始給主城區裝暖氣,在這不南不北的地界,取暖全靠抖。
所以滬市的冬天,基本外面什么溫度,屋里就是什么溫度,最多屋里因為有人氣,不會結冰。
賀焱的衣服在床尾掛了一晚上,摸上去一片冰涼,但他人剛從被窩里出來,身上暖呼呼的,他身上的秋衣秋褲又很薄,不怎么頂用,所以穿一件衣服,他就要“嘶”一聲,到穿完毛衣毛褲才停。
穿好所有衣服,賀焱感受了一下說“穿那么多衣服,還沒我躺在被窩里暖和。”
說話間,蘇婷已經給慢慢穿好了衣服,小姑娘也止住了眼淚,附和著哥哥的話說“窩窩,舒服。”
“被窩再暖和,再舒服,難道你們還能一天到晚躺在里面”蘇婷邊問,邊給慢慢套上小皮鞋。
“爸爸媽媽你們不揍我,我就能一直躺在被窩里。”賀焱也在穿鞋。
蘇婷樂了“你也知道這么做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