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線剩了拿回去也沒什么用,蘇婷針線活做的,用最簡單的一句話來說就是,還沒賀東川做得好。
他年少當兵,這些年衣服破了全是自己縫補,雖然技術沒多好,但至少能把補丁打平整。
蘇婷就不行了,穿越前她沒補過衣服,哪怕是最窮的那半年,衣服穿破了,她干的也就是上網買九塊九一件的t恤。
別說,九塊九的t恤雖然不經穿,但看著真不算廉價,反正她不說,別人也不知道是多少錢買的。
這樣的t恤穿壞了,扔了蘇婷也毫無壓力,哪像現在,買件衣服她都得斟酌再斟酌,甚至笨手笨腳地開始學著縫補衣服。
是真笨手笨腳,第一次縫衣服,蘇婷手指上戳了三個洞。
到現在,她縫補出來的衣服也就勉強能看,跟賀東川比還差得遠,所以家里縫補衣服的活,基本都落在了賀東川身上。
但他們倆,說白了技術半斤八兩,他們也就只能補補孩子玩耍時不小心
勾破的衣服,要是洞劃拉大了,基本只能買新的。
所以工業本上每月供應的一小卷棉線足夠他們用的,彈棉花的棉線剩不剩都無所謂,但話說回來,彈棉花的棉線和縫衣服的好像不太一樣,要粗很多。
胡思亂想間,郵電局到了,兩人拿著取貨單去找工作人員,一問包裹果然到了,被堆放在角落里。
工作人員對照著取貨單數件數,確認沒問題后,就讓他們把東西拿走。
包裹有好幾個,而且體積都不小,好在吉普車大,全塞進后座后,還能留點位置給賀焱坐。
取完包裹后,他們沒直接回去,而是回到郵電局給賀東川父母打電話,蘇婷也給蘇父蘇母寄了封信,告訴家里人,他們已經在滬市安頓好。
打完電話,他們又去縣里供銷社逛了一圈。
供銷社不大,柜臺只比大院供銷社多兩個,擺著幾樣電器撐場面。
戶口雖然落下來,但蘇婷手頭的票仍舊不多,就沒怎么買東西,看一圈就回去了。
進大院后,賀東川直接將車開到十棟樓下,一樓住戶聽到動靜都跑來看,見到蘇婷招呼著問“蘇同志過來啦這位是你丈夫吧”
說話的人叫孟秀珍,住他們家樓下一零二,之前來打掃衛生時蘇婷跟她打過照面,知道這是位熱心人,笑著介紹道“這是我丈夫賀東川,這是住咱們家樓下的孟姐。”
賀東川點點頭說“孟姐。”
“賀同志好,”孟姐臉上帶笑問,“你們這是打哪來啊”
“去了趟縣里郵電局拿東西。”
蘇婷回答時,賀東川已經拉開后座車門,從里面一件件往外拿東西,孟秀珍驚訝問“這么多東西,都是從郵電局拿的這郵費得多少啊”
蘇婷無奈地說“我們也是沒辦法,閩地離滬市太遠了,我們又帶著兩個孩子,拿不了那么多行李,只好把大件郵寄過來。”
孟秀珍想想也是,搬家不容易啊,當初她來隨軍,家里也有好些大件,扔吧不舍得,帶吧拿不動,只能放家里鎖著。
但那至少是他們家,東西放屋里誰都拿不走,不像蘇婷他們,在閩地住的也是部隊分下來的房子,東西拿不了,可不得想辦法郵寄過來嗎。
說話間,包裹全被從后座拿了下來,賀東川提著兩個包裹就往樓上去,蘇婷讓賀焱帶著慢慢在樓下玩,自己也拖著個包裹準備上樓。
只是她拖著包裹走了沒兩步,孟秀珍就過來搭把手說“我跟你一起抬吧。”
“不用,我們自己般就行了。”蘇婷連忙說,不好意思勞煩她。
孟秀珍擺手說“沒事,都是鄰居。”
說完沒起身,跟著蘇婷一起把包裹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