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乙近十年的記憶,竟也和他想起來的記憶一樣多。
在梅良玉腦子里,有一個十分可怕的猜想,在想起所有之前,他都要按住這個可怕的想法,不可以讓它影響自己目前的判
斷。
殿內畫像無風自動,梅良玉回過神來,眼神焦點重新聚攏回畫像上,輕聲笑著招呼“師尊。”
常艮圣者問道“這一趟可有受傷”
他這邊雖然沒有動靜,卻早已知曉機關島發生的所有事。
“受點傷倒是無所謂,比較麻煩的是文陽軸被人帶走了。”梅良玉說,“是難得一見的釋家術士,聽農家圣者說,這個釋家術士用了天機術偷魂換魄,附身了文陽軸。”
梅良玉擰著眉頭道“他當著我的面把文陽軸帶走了,師尊,你該不會要攔著我離開太乙去把人找回來吧”
常艮圣者道“這件事文陽家會處理,太乙也會著手調查。”
“說半天就是不讓我去。”梅良玉冷笑聲,沒再說話。
常艮圣者知道他生氣了,但認為以梅良玉和文陽軸的關系,攔著他不去救人,生氣也是難免,可他也不能退讓。
若是把人放出太乙,后果不堪設想。
在常艮圣者想該如何安撫生氣的孩子時,梅良玉忽然問道“師尊,你就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嗎”
“眼看自己的好友陷入生死不明的危機,難道不會著急嗎”
殿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梅良玉卻耐心等著常艮圣者的回答。
他知道常艮圣者現在處于對他心軟的狀態,所以可以說平日不能說的,也可以得到平日得不到的回答。
許久之后,梅良玉腦海中有意識侵入,是屬于常艮圣者的回應“我的朋友們早已死去。”
自那之后,他再也沒有結交新的朋友。
梅良玉這瞬間才恍然,他的時間和師尊不一樣,他還在向前,而師尊早已停在了不知多少年前。
虞歲下船后就跟著盛暃離開,一路回到舍館,應付完三哥后,才想著去鬼道圣堂一趟,她回舍館沐浴換了身衣裳,剛挽好頭發,就聽見敲門聲。
來的人是薛木石。
他真的很好奇南宮歲現在的狀態如何,上次又是怎么回事。
虞歲開門讓他進來。
薛木石反手關上門,打量著虞歲,初看活蹦亂跳,沒有半點重傷要死的樣子,也看不出跟人打架缺胳膊斷腿的傷勢。
“那天”薛木石剛開了個口,就聽虞歲說,“若是有人進入瀕死狀態,就可以觸發火靈球,讓滅世者進行對話。”
薛木石點點頭“這個我知道。”
虞歲又補了句“不是非要死了才行。”
薛木石撓頭,神色猶豫道“但只有接近死亡的狀態才可以吧”
卡在生與死之間,只不過生的機會只有一種,就是靠祈禱奇跡出現。
虞歲單手固定腦后的頭發,嘴里咬著根金釵,坐在鏡子前回頭朝站在門口的薛木石看去,含糊不清道“我找到那個狀態了。”
薛木石卻聽清楚了,他深吸一口氣,不可置信地望著虞歲“所以你上次是故意的”
“差不多。”虞歲將金釵別在腦后固定,站起身道,“但我必須在安全的地方和時機下才能進行,也沒想好下次什么時候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