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離濃望著窗外一片狼藉的路況,忍不住對江習道“師兄,我想先去找一個人。”
“找人”
“趙風禾。”
江習想了想“外面太危險,我派人去,你等消息。”
外面異變鼠橫行,趙離濃確實沒辦法幫忙,只能點頭說好。
基因大樓戒備森嚴,內外都有人守著,幾人被送上了一層休息室。
“他們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何月生看著趙離濃和那個叫紀照的老人一起進了房間,皺眉問道。
嚴靜水推開自己的休息室“紀老愛才”
“他們倆看起來很親密。”何月生道。
嚴靜水滿臉莫名“這只是尊老愛幼吧。”
何月生無語“算了。”
休息室內。
“這是”趙離濃拿起床柜頭上的相框,里面有一張照片,站著五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最中間的那人約莫六十多歲,一頭白發,面色嚴肅,眉間皺紋極深,“導師。”
“導師和我們在淵島實驗室拍的,只少了你一個。”江習無奈,“那時候導師脾氣已經變差了很多了。”
趙離濃指尖輕輕撫過相框玻璃,照片中師兄師姐雖然面有郁色,但都還算年輕,應該是最早期異變的時候。
“你先好好休息。”江習從她手中抽過相框,扣在床頭柜上,“等以后有時間,給你講講后來的事,我先安排人去找趙風禾。”
“好。”
趙離濃看著江習離開,自己坐在床邊,余光瞥見床頭柜上,又將那相框扶起,露出那張照片,盯著看了一會,她靠在床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大概是日有所思,她在夢中也見到了導師。
“趙離濃,你不種地搞研究,想要干什么”導師戴著草帽,坐在田間問她。
“都行。”那時候的趙離濃雙腳上全是泥巴,一身臟兮兮的,熱得滿臉都是汗,抓著草帽在扇風,“最好光鮮亮麗一點。”
導師上下打量她半晌“你不行。”
“為什么”趙離濃自覺還算聰明,換了別的專業應該也學得很好。
導師沒有回她這個問題,只道“時間不多了。”
趙離濃聽不明白“什么時間”
導師盯著她看了半晌,即將開口時,手機響了。
“我手臟。”導師讓她幫忙從口袋拿出手機。
趙離濃瞥了眼手機屏幕“是師母。”
她按下免提,那頭立刻傳來一道不算年輕的女音“你什么時候回來”
里面還混雜著童音“爺爺,我想你啦”
“明天就飛回去。”導師起身,在田埂旁邊的小水溝洗了洗手,這才拿起手機,關掉免提放在耳邊說了幾句,扭頭對趙離濃道,“小趙,這里交給你了。”
夢里,她一腳的泥站在田間,對瀟灑離開的導師十分無奈。
趙離濃猛然睜開眼睛,茫然望著虛空,半晌才回過神,發現自己靠坐在床頭邊睡著了,額頭上都生出冷汗。
她抬手抹掉虛汗,垂眸沉思當時導師想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