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佟同倏地起身,雙手撐在床尾“她為什么要突然抽自己的血實驗”
趙風禾面無表情“找個機會讓何月生退出來。”
“何月生透露的”佟同笑得甜,“干媽,我替你殺了他。”
“”趙風禾望著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你有沒有按時打稀釋劑”
“那就不殺了。”佟同聳肩攤手。
“稀釋劑必須按時打。”趙風禾緊盯她道,“等去研究院換了血,你去見你媽一面。”
佟同臉上的笑落了下去“她現在怎么樣了”
“一般。”趙風禾點開光腦,傳了一段錄音給佟同,“這是他們今天的談話,今明兩天你去把那兩管血替換,省得出意外。”
佟同重新恢復笑,伸出掌心“干媽,我沒耳機。”
趙風禾從口袋拿出耳機,遞給她“聽完就去,別在這久待,等會趙離濃會來這。”
佟同拿了一只耳機,塞進耳朵中“趙離濃手中的錄音筆不是在第三基地內壞了”
“我重新換了支鋼筆。”趙風禾靠在輪椅上隨口道。
她送的那支鋼筆中有竊聽設備,趙離濃是一個習慣記筆記的人,無論去哪工作一定會帶著,但之前趙離濃去第三基地內,受輻射影響,竊聽設備失效。
趙離濃從海域回來的那天晚上,趙風禾特意煮了一杯牛奶給她喝。
原本里面加了安眠藥,趙離濃至少可以睡到天亮,沒想到她醒得太快,趙風禾甚至沒能從她房間內退出去。
幸好后面假裝推醒她,成功瞞過去了。
佟同聽著里面的對話,一邊道“趙離濃好像對干媽沒有任何防備。”
趙風禾沒有回她。
趙離濃還是異變前的思想,道德感比尋常人要重,自以為占據了別人的身體,對上一位“母親”時,內心深處愧疚偏多,自然沒有防備。
“記得把衛生間打掃干凈。”趙風禾見佟同取下耳機提醒。
等到佟同打掃完成,帶著清潔工具離開后,房間內再次恢復安靜,仿佛之前什么人也沒來過。
佟同聽到的錄音最后停留在趙離濃上車離開研究院。
等她順利交接完手中所有的工作,從基因大樓一樓偏廳電梯走出來時,正好見到趙離濃從車上下來。
佟同立刻收回腳,貼近墻角,藏在陰影之下,抬眼看向遠處的趙離濃,兩人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但她似乎沒有太多改變。
一樓大廳內走出一人,拄著拐杖,徑直走向門外的車隊,趙離濃見到他,眼尾便帶起微微笑弧。
佟同幾乎立刻知道那個拄著拐杖的男人是誰。
江習。
等到兩人并排走進基因大樓正廳時,佟同才從墻角之下出來,避開監控之后,眨眼間便消失。
“危麗,你最近別到處在研究院亂走了。”
剛一走進畜牧研究員大樓,就有中級研究員上前和危麗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