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風禾食指屈起緩緩叩在扶手上,若有所思那天晚上回來,趙離濃醉酒說想喝牛奶,恐怕也沒那么簡單,大概是故意試探。
“我先回實驗室。”趙離濃出來的時間太長,還要順道去領實驗材料。
葉長明拉住她小臂,緩緩道“上城區遇襲如果是有人背后謀劃,中央基地以后不會太平靜,你一切小心。”
“我盡量不獨自行動。”趙離濃只能保證這些,她自保能力太差,隨便一個經驗老道的守衛軍都能對她下手。
葉長明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眉眼微皺“這段時間異殺隊都在中央基地,以后每天中午我來找你,至少學會用槍。”
趙離濃想了想道“葉隊長,不用這么麻煩,我讓靜水教我就行。”
葉隊長從來沒有這么煩過一個人。
“她只是槍法準。”葉長明有意貶低嚴靜水,“跟著她學,一旦有人近身,很容易反過來奪槍,我可以順便教你點別的。”
對于這方面,趙離濃并不是特別懂,她只覺得葉長明說的有道理,于是思索片刻后道“那麻煩葉隊長了。”
葉長明望著趙離濃走進一樓大廳,過了會才轉身聯系葉枕山。
“怎么去了那么久”何月生抬頭見到進來的趙離濃,走過去主動幫她拿手里的材料工具。
“領的人有點多,排了會隊。”趙離濃視線掃過他耳側,紅痕早已消失,“我剛才好像見到了佟同。”
何月生手中端著的一大盒空試管突然松脫,眼看要砸向地面,他反應稱得上快,瞬間重新將這盒試管撈了回來。
“誰”何月生低著頭,臉皮抽動,再抬頭時只剩下震驚,“佟同”
“你看見了佟同”側對面的嚴靜水也聽見趙離濃說的話,同樣驚訝,但她比較理智道,“應該是其他研究員吧。”
“背影有點像。”趙離濃端著東西放在自己實驗桌上道。
“那肯定是其他研究員。”嚴靜水摘掉手套,“我有一次在七樓也以為見到了佟同,追上去一看,才發現是別的初級研究員。”
何月生問趙離濃“你追上去看過嗎”
趙離濃“沒有,我在排隊領東西,知道不可能。”
她站在實驗桌前,彎腰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小罩,不著痕跡蓋在桌面上那支鋼筆上,隨后走到公用光腦前,將整個實驗室內的監控全部關閉。
趙離濃轉身望著兩人“把危麗喊來吧,重新抽血。”
“又抽你的血”嚴靜水第一反應問道,“不是說沒用嗎”
趙離濃道“那天下午她實驗室監控被人動過,我的血可能被換了。”
說這話時,她余光在看何月生。
“你怎么知道危麗實驗室監控被動過”何月生臉色奇怪,“為什么會說血被換了”
“只是猜測,以往和之后的監控都沒有問題。”
趙離濃原本想將監控視頻發在小群中,但這個小群中還有佟同,她的光腦沒有注銷,一直在群內,原本幾個人是想她在里面,還能留作紀念。
最后趙離濃單個發給了三人,危麗也從畜牧大樓趕了過來。
有人換了血”危麗撓臉,“那這次實驗前,我得貼身保管。”
血重新抽了,這一次趙離濃自己也留了一管,準備用異變植物實驗。
傍晚,大部分研究員都要下班,趙離濃今天沒有留下,也隨著大流準備一起出去,樓下的專車已經等在外面。
“小趙。”臨走前,何月生突然喊住她。
趙離濃回頭對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何月生沉默半晌,笑了笑“沒事,你路上小心。”
趙離濃深深望了他一眼“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