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施針需要全神貫注,所以除了她特別信任的秀梅在旁邊的時候她可以放松無所顧忌,其他人在場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她。
秀梅則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將湯藥從魏瑾亦的唇縫之中沁入,因為昏迷之人的吞咽能力很弱,喂藥的速度沒法太快。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后,魏若才終于完成,秀梅也差不多這個時間將藥喂完。
“小姐,王爺他能好起來的對吧”秀梅擔憂地詢問道。
“有我在,他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魏若篤定道。
說著魏若的視線落在魏瑾亦的腿上,眉頭微皺但是后面的話她沒有說。
因為和性命相比,其他的都是小事。
“梅梅,你先出去一會兒,我想和二哥單獨待一會兒。”魏若對秀梅道。
“好。”秀梅轉身走了兩步,有些擔心魏若,便又回頭對魏若說,“小姐你有什么吩咐你隨時叫我,我就在門口。”
“嗯。”
秀梅走后,魏若坐到床沿上,伸出手,輕輕地撫摸過魏瑾亦的臉頰。
這張平日里神情寡淡卻意外溫柔的臉龐此刻少了些血色。
“你怎么這么傻小勇哥有事我會傷心難過,難道你有事我不會傷心難過嗎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就因為在興善縣的時候我救過你一次嗎為了那一次,你都還我多少次了”
“你真是個傻子大傻子”
方才憋回去的眼淚這會兒全部傾瀉而出。
她的心口很疼很疼,他身上的那些傷痕就好像是落在她自己的心上那樣。
“你一定要好起來,答應我,一定要好起來。”
“你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還有好多事情都沒來得及為你做,你不能就這樣走了的。”
“二哥,我還有好多好多心理話沒有來得及跟你講,你給我這個機會講出來好不好”
“”
魏若在魏瑾亦的床前寸步不離,從天亮守到了天黑。
中間秀梅進來給魏若送過一次飯,魏若很努力地吃了一些。
后面張毅等人也來請示過想要代替魏若守著,都被魏若拒絕了。
她是大夫,只有她親自守著,隨時觀測魏瑾亦的身體狀況,才能最大程度地確保他的安全。
半夜里魏若又給魏瑾亦換了一次藥,喂了一次藥,兩次水。
然后便一直到了天亮。
四月的天亮的不早不晚,農家的公雞打了兩次鳴,屋里的蠟燭便可以熄了。
清晨的光透過屋子那扇漏風的窗照進房間里。
魏瑾亦緩緩睜開眼睛,入眼便是一直看著他的魏若。
魏瑾亦想開口,卻發現嗓子如同被泥巴糊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你先別急著開口,你燒了許久,嗓子發不出來聲音很正常。”魏若對魏瑾亦說道。
望著蘇醒過來的魏瑾亦,魏若的眼眶紅潤了,流著淚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