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天將人推進去后,就準備若無其事的離開。
他才轉過身,就被劍風掃落在地,整個人猝不及防順著后山傾斜的坡一路往下滾。
越天穩住身體用法決讓自己稍騰空,那劍風又冰冷掃過,越天來不及穩住身體,再次咕嚕嚕往下滾。
直到他撞到一塊石頭上。
石頭尖銳,但沒有對已經踏入筑基、筋骨皮膚都被強化了一遍的越天造成任何傷害。
但這么一通滾下來,越天也形容狼狽。
他干凈的外門弟子服上全是泥濘灰塵,頭發也一縷一縷狼狽地被灰塵粘在一塊。
越天眼底含著驚怒抬頭,在看見顧寒星后這些情緒都變成了惶恐慌張。
“顧、顧長老。”越天結結巴巴。
自從踏入元嬰后,顧寒星便舉辦了大典,正式升為昆侖虛長老了,只是他暫時沒有收徒弟的意思,又是劍修,依然待在渡妄峰罷了。
“阿月心底善良,即便你屢屢犯錯害他,也沒有處置你。”顧寒星冷冰冰道。
越天極度不甘心,尤其他才做了那個夢,夢中自己和顧寒星關系很不錯,反倒是離月并不被顧寒星待見。
他握著拳辯解“什么叫沒有處置我他派了人跟著我,這些年只要我得到機緣就讓人奪去,導致我遲遲不能突破筑基”
越天說著心底的怨恨愈發濃厚“你不能這么偏私,我不過是心底不平小小報復一下罷了。”
“阿月對你只是小懲大戒。”顧寒星根本沒聽越天的挑撥,甚至因為提到離月,冰冷的眼神都帶了一絲柔和“他連怎么真正懲罰一個人都不知道。”
越天心底生出不好的預感“你要做什么”
他又道“我是昆侖虛外門弟子,即便你是長老,也不能不問緣由私下處罰我,必須交由戒律堂。”
顧寒星應該不會對他做什么,越天心底安慰自己,顧寒星手段一向簡單直接,即便有人得罪狠了他,他最多一劍殺了。
而自己罪不至死。
“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顧寒星緩緩道。
越天愣了一下,他心忽然跳得急促,從來很靈敏的直覺讓他后背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掙扎著爬起來想要趕緊離開這里。
下一瞬被密密麻麻的劍氣將衣服連著皮肉一塊割破。
越天徹底一動不敢動。
一具冰冷的尸體被扔在他旁邊。
越天下意識低頭。
被離月派去盯著越天、好不容易被越天拉攏產生動搖的陳興,睜著眼睛死不瞑目。
越天嗓子都干了,他艱難道“你不能”
顧寒星慢條斯理“我能。”
越天試圖掙扎,他已經發覺,顧寒星根本不是以前那個心境澄明的劍修,他真的會因為自己傷害離月而殺了自己。
他心底怨恨嫉妒不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這樣的境地。
他甚至根本沒有真正傷害離月,即便他的確是將離月推入禁地。
他只是想要給顧離月一個教訓。
或者說他在確認一些事情。
夢中也是他讓離月誤入禁地陣法的。
原本越天沒把離月放在眼里,只是離月上躥下跳實在煩人,偏偏他又是顧家人,越天不好直接針對離月。
顧寒星雖然對離月置之不理,但其實還是有把離月當作顧家人護著,包括其他顧家旁支,這些人嘴上不說,甚至總是將離月氣得跳腳,但誰真的給離月找麻煩了,找麻煩的人總會被昆侖虛的顧家人找理由教訓一頓。
這也是為什么顧離月一個小廢物,還熱衷于挑釁修為比他高的外門甚至內門弟子,卻一直在昆侖虛活得很滋潤的原因之一。
那段時間門離月屢屢提起越天的身世,嘲諷越天來路不明,越天實在忍受不了,因此用鐘離慈當借口將離月引到后山禁地,給了他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