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閣的容貌排名在這張臉面前要完全失去意義。
那些見過離月面具下容貌的人,再去看其他所謂人人稱道的男修女修,只會覺得不過如此,庸俗不堪。
而如今
掌門最先回過神,他蘊含靈力的聲音傳到在場所有眼神恍惚的人耳中“清心。”
念著清心訣保持搖搖欲墜的道心的人,甚至不敢再長久將目光停留在花叢中的離月臉上。
器峰長老微閉著眼,打心底感嘆“這是長開了啊。”
四年前只是初綻風華的花骨朵,如今已經長成馥郁妍麗到靡滟的花了。
烏發如流云堆于花叢,與鮮花藤蔓一起將臉頰襯托得如雪一般晶瑩,眼窩淺淺,眼睫濃黑而纖長,他雙手自然交疊在平坦纖細的腰腹處,手指修長,指尖透著淡淡的粉。
離月聽見耳邊傳來許多嘈雜的聲音,鼻尖是濃郁的花香,摻雜了一絲分外熟悉的冰雪氣息。
他身體輕飄飄暖乎乎,是從未有過的舒適。
最重要的是,曾經頗有些排斥自己的靈氣,現在變得格外親切,仿佛這本就是屬于自己的東西一般。
他緩緩睜開眼。
因為花叢格外有攻擊力,而身處其中的離月分明就是被保護著的模樣,因此眾位大能反而沒有輕舉妄動。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禁地竟然安靜到詭異的地步。
但他們心底隱隱有感覺,離月應該得到了一場天大的機緣。
好在離月并沒有沉睡太久,他睜開眼時,天邊逐漸凝聚了大片的天雷。
渡妄仙尊這時再也無法旁觀,他飛到離月身邊,花叢藤蔓竟也沒再攔他。
靈力順著離月充沛而寬闊的靈脈游走了一圈,在看見離月丹田中的五靈根后,渡妄仙尊頓了頓,對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離月道“你要突破筑基了。”
離月抬頭緩緩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迅速收回目光。
渡妄仙尊眼底映著離月惶惑的臉,小徒弟濃密的眼睫抖動著,微圓的桃花眼睜大,瞳仁漾著驚疑“可是筑基沒有雷劫啊。”
他甚至來不及為自己竟然終于能進入筑基而開心,就因為這一看就很難扛過的雷劫陷入了困境中。
離月反應過來之后很難接受,這個東西不是金丹才開始有的嗎
難道單就他特別倒霉嗎
禁地的陣法攔著所有人,偏偏不論是夢里還是現實中,都絕不攔著他。
何況就算是別人金丹有雷劫,也絕不會這么一大片一大片地來呀,他又不是沒看過宗門里別的人突破金丹是什么樣的。
他不過是突破一個筑基罷了。
渡妄仙尊看見天雷后,以為離月是得到大機緣因而一路直接越級突破到金丹。
他心底因為這過于異常的雷劫而驚異,面上卻很穩得住,甚至之前的擔憂焦躁,也全部被他埋藏在心底最深處。在離月面前,渡妄仙尊十分平靜,語氣緩緩“無礙,我為你護法。”
離月原本忐忑驚慌到不行了,因為渡妄仙尊這一番話,他驟然安心下來。
對呀,他師父都在這里。
渡妄仙尊可是渡劫期大圓滿,這世上有什么事情他扛不了的
離月很信任很乖巧地點點頭,他換了個盤腿坐的姿勢,仰頭用充滿依賴的眼神看著渡妄仙尊“師父,我真的會沒事,對嗎”
渡妄仙尊的回應是用靈力為他撐出一片風雪不侵的天地,自己御劍擋在離月前方,他淺淡如雪的眸子望向眼神復雜的掌門與其他宗門長老、還有那些顯然陷入疑惑和不知所措的精英弟子“你們站遠些。”
過多人聚集在這里,只會讓雷劫愈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