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不少人忽然找上門來表示想同離月聊聊天。
滿懷心事的離月一個都不搭理。
顧寒星過來的時候正碰見垂頭喪氣走出來的鄔景。
顧寒星隱在暗處無聲無息看了會,才閃身進了離月的臥房。
離月正坐在桌前,支著下巴心不在焉想著如何同顧寒星提起“神交”這件事。
他想得出神,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周圍有些不對,似乎安靜得過分了,甚至還有點涼涼的氣息。
要知道這可不是終年積雪的渡妄峰,不應該出現如此熟悉的感覺才對。
離月終于抬了抬頭,就看見不知何時進來的顧寒星。
顧寒星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將窗戶縫隙的月光完全遮擋,眼眸漆黑一片,看起來很有壓迫感。
但離月才不怕他,他保持支著下巴的姿勢,臉頰側邊被擠出一團軟肉“你進來不打聲招呼”
“作為這次帶隊的長老之一,為了保證昆侖虛弟子的安全,我可以不打招呼進入任何弟子的房間。”顧寒星動了動,他從窗邊緩緩走來,在離月面前停下腳步,抬手揉弄著離月柔軟細膩的下頷。
“你什么意思”離月語氣兇巴巴,眼神也透露著憤怒。
“我的意思是,離月實在太招人喜歡了。”顧寒星唇角勾了下,手指游移到離月的眼角,指尖撥弄他纖長濃密的眼睫。
離月眼底被弄出一層霧蒙蒙的水光,他因為顧寒星的幾句話而有點迷惑了。
畢竟顧寒星開始那幾句話,怎么聽都像是在挑釁。但后面那句,又好像在夸他。離月干脆就問了“所以你到底為什么不打招呼進我房間”
“天定谷秘境就要開了,作為師兄,我來看看阿月最近高階法訣學得怎么樣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顧寒星對外人介紹自己和離月的關系時,只說兩人是師兄弟,從不言明兩人的兄弟關系。
離月對這方面并不敏銳。
但其他人卻或多或少看出來些什么。
顧寒星甚至被顧家主特意叫回了顧家一趟。
再出現在渡妄峰時,面色蒼白、氣息虛弱、走路都有點一瘸一拐的。
當時離月還嘲笑顧寒星,是不是做了什么錯事,被顧家主打斷腿了。
顧寒星這么一說,離月立刻想起自己剛才在琢磨什么事情,他也顧不上同顧寒星生氣了,抿唇思考了一會,猶豫著斟酌地問“顧寒星,你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事情嗎”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很多。”顧寒星拂去離月眼睫上的水珠“你說的是哪件”
離月不知道顧寒星現在還愿不愿意,因此想了下,試探著道“就是你沒做成的那件。”
顧寒星答應離月的事情全部做到了,只除了一件,還是因為離月自己沒拿定主意。
顧寒星很快反應過來。
他頭腦在一瞬間被炸了一下般空白了會,渾身的血液卻不由自主灼熱的沸騰起來,撫摸離月眼角的手指都變得滾燙,嗓子干澀,他本就漆黑的瞳仁仿佛揉進大團墨汁,此時眼珠動也不動緊盯著被他身影完全籠罩的離月“我知道了。”
這幾個字好像是石頭在嘶啞摩擦沙礫發出的。
離月仰著頭與顧寒星對視,莫名覺得顧寒星眼睛都要冒出火星子了。
他心里還覺得有點疑惑,顧寒星可是冰靈根。
火靈根的顧朝曦倒是曾經給離月表演過眼睛冒出兩團小火焰的神奇法術。
他沒能同顧寒星對視太久,下一瞬他整個人都騰空了。
顧寒星的胳膊穿過他的腿彎將他整個人攏在懷里,離月下意識環住顧寒星的脖子“干什么”
顧寒星過了會才一字一句往外蹦著回答“神、交。”
離月先是為了如此輕易達成目的而興奮,隨后又立刻很緊張地叮囑“還有一些要注意的地方,我們要先約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