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走鄔景的道骨,鄔景是昆侖虛掌門的親傳,你覺得,昆侖虛還有你的容身之地嗎”
他每落下一句話,離月面色就難看一分。
他想到了夢中的那頓打魂鞭,他立刻解釋“道骨是鄔景自愿給的”
然而昆侖虛內部的氛圍同越天和離月所想完全不一樣。
鄔景為了讓離月做他的道侶,真是不擇手段。昆侖虛的某位長老感嘆。
他把離月往敵人劍下推應該是誤會吧。又有人感嘆。
當然是誤會,回來讓鄔景自己對離月解釋。這話是終于趕回來的掌門所言。給都給出去了,他能怎么辦這到底是鄔景自己的東西,想給誰他管不了。
而且離月心性澄明,并未因為別人的引誘而妄動殺心,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此時掌門并未想到,鄔景或許再也回不了昆侖虛了。
“轟隆”
天定谷秘境中在打架的、在采靈草的、在和異獸爭斗的,在這一刻不約而同抬起頭。
在眾目睽睽下,秘境上方竟然破了一個大洞,從黑暗中走出一個人。
他手中握著一柄劍,向來潔凈的白衣沾了灰塵,面色冰冷,眼底含霜。
顯然就是他強行闖入天定谷秘境。
“渡妄仙尊”
有人驚呼。
離月也看清了來人,原本應該為此開心的他,因為越天方才的一番話,心底竟然生出了退卻逃離之意。
渡妄仙尊落在離月身邊,輕松帶離月脫離了越天的控制。
“師父”離月的不安惶惑,在渡妄仙尊溫和地撫了撫他的頭后稍安片刻。
見渡妄仙尊抬劍他連忙攔了攔“師父,別殺他。”
渡妄仙尊看向離月,就連越天也有些驚訝,甚至他心底一動,扭曲陰沉的面色都溫和迷茫一瞬,難道離月對他也是有感情的
“就算他犯下了大錯,也用不著您親自出手。昆侖虛對犯下特別嚴重錯誤的弟子,好像會用打魂鞭來行刑,對嗎”離月看著渡妄仙尊,充滿暗示“越天還是昆侖虛的弟子吧”
打魂鞭是昆侖虛最嚴重的刑罰,非常痛苦,而且被打后魂飛魄散再無其他可能,越天驚恐的睜大眼“你不能這么對我。”
離月有人撐腰,得意極了,聲音也大了不少“我可以。”
越天被渡妄仙尊壓著寸步不能移動,他心底充滿絕望,不甘心道“現在修仙界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拿你的道骨,你以為渡妄仙尊就可以完全護住你了嗎”
渡妄仙尊淡淡“我可以護住阿月。”
越天咬牙“那修仙界屬于你的責任,你就再不管了”
“但不必如此麻煩。”渡妄仙尊繼續,他語氣平靜“不會有人,舍得動阿月一根指頭。”
他說著,手指撫了撫離月帶了一絲劃痕、微微出血的側臉,眼底終于帶了濃重的心疼與愧疚。
在越天恍然大悟后放大的瞳仁中,渡妄仙尊任由外界的人通過留影石窺探這邊的場景,甚至沒有驅逐那些因為他強闖進秘境,而悄悄趕來、在周圍觀察這邊的修士們。
稍稍用力,渡妄仙尊揭開了牢牢籠罩在離月面上的銀質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