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瑯躺在床上,情感讓他偏向錦衣侯,下意識的覺得謝俞不安好心,但理智卻又一次次的將他拉回來,長這么大以來發生的一幕幕全都在腦海里的反反復復的回放。
他一時覺得錦衣侯是真心愛他的,一時又覺得謝俞說得對,錦衣侯根本就不愛他。
謝瑯被這些事情折磨得難受極了,最后他一狠心,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查過就知道了。
謝瑯到底是錦衣侯最心愛的嫡子,錦衣侯給了他不少人,謝瑯也聰明,基本上都收服了,就算是沒有收服的,他略一琢磨,也知道那些人靠得住,那些人靠不住,如此他將事情安排下去。
不出一個月的時間,消息就陸陸續續送到他手里。
那天晚上范青青沒有說謊,她確實是江南那邊專門養的揚州瘦馬,在半年前被人買了下來,打聽消息的人還打聽了買范青青的人,也許是錦衣侯根本就沒想過謝瑯和謝俞會發現不對,只想著反正范青青最后都是死路一條,所以去買的人正是錦衣侯的心腹,很輕易就被指認了出來。
還有小草那邊,謝瑯控制了小草之后,讓她送信,順著這條線也摸到了錦衣侯的人。
到了這個時候,謝瑯不得不相信,范青青確實是錦衣侯派來故意勾引他們兄弟,又故意挑撥他們兄弟反目成仇的。
他不能明白錦衣侯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想回去質問錦衣侯,但在這之前,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親娘的死。
是不是真如謝俞所說的那般,是錦衣侯受了月姨娘的挑撥,懷疑他不是自己的種,逼著親娘墮胎,才害得親娘傷心難過之下,身體變差。
這個事情不用找別人問,就找他娘當年的貼身丫鬟心腹嬤嬤就可以了。
他身邊其實也有當年江氏留下的丫鬟,照顧了他很多年,在他院子里是管事嬤嬤,平時很是疼他,這些事情問管事嬤嬤應該就可以了,但是謝瑯想了想,決定還是找當年被打發出去的人詢問。
因為管事嬤嬤疼他,肯定以他的利益為先,怕他跟錦衣侯鬧僵,未必會愿意告訴他真相。
謝瑯讓人打聽了一番當年江氏那些大丫鬟和管事嬤嬤的下落,正好就有一個大丫鬟被打發出來后遠嫁到了附近某個地方,謝瑯便前去尋找。
翠溪沒想到還能見到小主子,頓時又是笑又是哭,拿出家里最好的東西來招待小主子。
謝瑯等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后,才突然間問翠溪“我其實并不是我爹的兒子吧”
翠溪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世子爺,您怎么會說這樣的話您當然是侯爺的親生兒子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您耳邊說什么了世子爺您可千萬不要相信那些黑心肝的東西說的話啊,他們那是想要挑撥離間您和侯爺之間的關系”
謝瑯苦笑“你就別騙我了。如果我真是我爹的親生兒子,當年我娘懷我的時候,我爹又怎么可能會逼著我娘打掉我這么多年,又怎么會以愛為名,故意養廢我”
翠溪著急的說“不是這樣的世子爺,當年侯爺都是受了月姨娘那賤人的挑撥,才會做出這樣糊涂的事情來,小姐心里愛慕的從來都是侯爺,為了侯爺連自己的性命都愿意付出,又怎么可能會和別人有染世子爺,您可不能聽了那起子沒心肝的東西的挑撥,誤會小姐啊,要不然小姐知道了,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的啊。”
謝瑯臉色已經白了“所以,他當年真的懷疑了娘,真的想過要打掉我。”
翠溪反應過來,臉色也白了“世子爺,您”
她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我都說了些什么呀。”
翠溪懊惱不已。
謝瑯苦笑著制止翠溪“跟你沒有關系,是我自己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翠溪,你就把當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我吧。”
翠溪看著謝瑯“世子爺,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您又何必非要追究呢橫豎現在侯爺現在待您好,就是小姐在天之靈也能心安了。”
謝瑯見狀苦笑“娘真的能心安嗎我這些年看似得到了無限寵溺,可我讀書不成,習武不成,一無是處,以后我該怎么辦呢”
翠溪臉色一白。
謝瑯這話很明白,錦衣侯這是故意養廢他。
翠溪不由得想多了“難道他心里還是懷疑您的血脈,所以故意養廢了您侯爺他怎么能這樣當年他答應過小姐,要好好照顧您的呀,他怎么能言而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