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搖頭失笑。
提前結束懲罰于季恒來說無可不無可,她內心歡悅,腳步輕快,飛速從違命殿奔向轉送陣。若是門內有其他弟子見到,定會為她此刻展現的速度與內息流轉驚嘆不已。無視自己壯大的神識,她完全沉浸在打坐間體會到的玄妙感受里。齊石鎮的夫子常說天人合一,然而他無法感受真正的天人合一,那是參悟天地逆天而行者獨有的體驗。越是修行,季恒越是能體會到天地寬廣,宇宙浩瀚無窮,修行的至妙之處,這些絕不是單純修為提高,實力提升所能給予的高妙感受。她沒法說清間中神妙,只覺胸中有無盡快意澎湃洶涌。
“姐姐,姐姐,姐姐。”明空仙師無一漏算,季恒回到小院,嗓子大開。這些天不能說話尚可接受,最讓她憋悶難受的是無法親口喊姐姐。一旦解禁,她只想連本帶利一氣喊個百八十聲。
進得季清遙房中,一通猛喊不見有人應聲,只聽得隱隱間有水流之聲,季恒想也未想,推門進了凈房。
入目即是弧度優美的肩背曲線,左側有一朵粉色嬌花,不知是畫的還是自然生就,花朵在瑩瑩肌膚的襯托下顯得嬌艷欲滴。與平時所見的花朵不同,季清遙側背上的嬌花雅致艷色,點點光彩交錯,似有隨時振翅高飛之感。
季恒情不自禁輕撫花瓣,指尖雪膚柔滑,似有淡淡香氣縈繞鼻尖。她說不清是何感受,只懂沉醉贊嘆“姐姐,這是你的胎記還是別人與你畫的好漂亮啊,像是桃花又像是翅膀。你是桃花仙子下凡不成。”
指腹劃過,如輕羽撩撥,季清遙不覺輕顫。縱是一起生活幾年的十六歲少女,心思單純,她仍覺羞惱,想轉頭訓她,身前卻無寸縷。聽得她發出癡語,又覺可笑,叱道“說什么傻話,我怎會叫人在背上畫花。你的止語咒怎的解了,明空仙師心軟,就該讓你多閉嘴幾日。”
“姐姐,你該不是惱羞成怒吧。我們都是姑娘家,又是姐妹。小時候你總該給我洗過澡,也沒見我害羞呀。”比起這個,季恒更在意另一件事,“即不是畫的,那就是天生的胎記。姐姐姐姐,我背上有沒有那么漂亮的花呀。”
“你臉皮那么厚,怎會有花,即便有也該是狗尾草。小時候我可沒給你洗過澡。”感覺到季恒的臉蛋貼在她的桃花上,季清遙嗔道,“這又是做什么。快快松手。”
“嗚嗚,姐姐嫌棄我。”
“是呀,嫌棄你,知道我在沐浴還闖進來,沒個半點規矩。”
“嗚嗚。”嘴里頭嗚嗚嗚嗚的,手上反倒是抱得越發緊了。
季清遙狠聲說她“不知羞。快出去,我好穿衣服。”
季恒這才松開手,“你穿好了,我不看你。姐姐,我們都是小娘子。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的。我不出去。”
“小娘子又如何,誰跟你一輩子在一起。”
季恒蹬蹬跑到季清遙跟前,“姐姐,你不想跟我一輩子在一起嗎”
“你若是有趣,和你一起無妨。你若是無聊無趣,我要好好斟酌。”
“我是姐姐的小丫頭啊,怎會無聊無趣。”
真不曉得這丫頭是故意混賴是怎的,季清遙白她一眼,下了最通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