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那么高興。”
季恒放下面人,起身相迎,“想姐姐。”
自打出去一回,回來跟中邪似的,不是傻笑就是發呆,要不就是想姐姐,想抱姐姐,再不就是問些道侶啊雙、修的問題。季清遙吃她不消,搖頭道“你在家中不好生修煉,成天不知在做什么。莫不是出門一趟,給人下了蠱。”
銀子來聽季恒念叨姐姐起碼聽了一年半,無論寒暑冬夏,成天不是銀子就是姐姐,彼時只覺怪異不疑有她。如今她在牽機門大長見識,遠非昔日可比,對季恒的了解又勝過季清遙許多。小姑娘眼神懵懂又熾熱,張口閉口道侶雙、修,怎會僅僅是好奇。當下脫口而出道“她在思、春。”
季清遙剛端起一碗茶,聽到這話險些嗆出來。見季恒吵吵著去打銀子來,倒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不由得想起前幾日她提到程素君沒口子稱贊,笑得有牙沒眼。
難不成
再看季恒,穿著寬大的道袍,頭上頂著歪歪斜斜的道士發髻,看似不修邊幅卻是面若粉桃,笑若春風,影影綽綽已顯出些少女的玲瓏雋秀。那張嘴咋咋呼呼的,說甜也甜,平日里又與那些小姑娘交好,不止小姑娘,連老尼姑也吃她那套。
擱下茶碗,季清遙閑閑道“阿恒,那程姑娘似乎待你不錯,還定下相見之期約你老君會再見。你回來除了念叨她,便是念叨道侶,莫不是想那程姑娘做你的道侶我還以為你更喜歡婉姑娘、羅紅丹。哎,眼瞅著妹妹長大了,做姐姐的心情有些復雜。不過橫豎找幾個道侶都不成問題,你想找幾個便是幾個,姐姐極力支持你。”
季恒摸不著頭腦,只覺得極力支持這幾個字讓她心中微微刺痛。
季清遙想想又道“你那古師姐便算了,葉師姐八成心里有”
“姐姐。”放開銀子來,走到季清遙跟前,季恒打斷她道,“我說過,永遠跟你在一起。”
“是,在沒遇到意中人的時候永遠和姐姐在一起,遇到了就和意中人在一起。我明白。”
明白思考幾日,季恒自己尚弄不明白,季清遙又如何明白。
“你若不信,我可以發誓。”
修士受天地制約,不可輕言誓言。季清遙忙捂住她的嘴,“何至于要發誓,我又不曾阻止你找意中人與人結為道”
“姐姐”季恒不想再聽,生平第一次拂開她的手道,“明空仙師囑我念經,姐姐不愛聽經文,我回房去念。”說罷,頭也不回走了。
季清遙訕訕道“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銀子來“物似主人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