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面面相覷。難道這便是要破境了
季恒盤膝席地而坐,收視返聽,抱守元一。只覺原本如氣體般盤桓在丹田的靈力驟然沸騰翻滾,周身空間里的靈氣源源不斷向她的丹田聚攏,體內經絡又是鼓脹又是空虛。
修士破境,必要擇一安全之地,尤其是從煉氣到筑基,人生頭一回,有可信的修士從旁指點護法更為穩妥。其實上回在凡人界有所觸動,回宗門后,季恒就該覓一清幽之地潛心修行準備破境。但她的全副心神都在季清遙、道侶、雙修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以至于出現眼下的情況。那番半剖白半豪言壯志的話又恰恰引起上方空間靈力波動,為她筑基增加變數。
季恒的狀況與上方振蕩,季清遙在房內悉數感應,暗罵看熱鬧的礙事。她本可假裝不知,想想還是身隨心動,出現在銀子來邊上。
破境時內景化現,季恒身后一輪銀白色的滿月發出明亮毫光,即便在白晝依然照射四方,非十三層煉氣不得如此。不想引來旁人關注,季清遙正欲布下結界,心中一動,收斂氣息,就見季恒面前站著一位光頭赤足,身著寬大灰黑色僧袍的女尼,不是違命殿那位鮮少出門的明空仙師還會有誰。
明空在殿中打坐,先是感覺上層空間云氣涌動,靈力波動異常,隨后感應到宗門內有破境之兆。宗門內與她有因果聯系的唯有葉吟與季恒,葉吟結嬰尚有時日,只剩季恒一人。季恒修習舊日通玄功法,天賦卓然,煉氣十三層想來筑基亦是高于十層。今日宗門內有至道宗要人,至道宗的人向來霸道,未必樂于見到他宗弟子出類拔萃,且季恒靈根非常,恐其鬧出大動靜,惹人眼紅,明空匆匆趕到。
她食指一點,柔和的光罩將季恒籠罩其中,隔絕外界干擾的同時也阻隔外界的感應探查,隨后朝季清遙看來。
季清遙迎上她溫煦的目光片刻后方行禮道“明空仙師。”
“不必多禮。”從來只聽季恒念叨姐姐姐姐,也聽過些許宗門傳聞,如今得見季清遙真容,明空不得不嘆,聞名豈如見面。此女不過煉氣七層修為,見到她時不驚不畏,不卑不亢;面容微瑕卻難掩風華,氣度出眾,非同一般。
明空微微頷首,環視梵凈山上空,蹙眉道“牽機門空間素來穩定,即便靈力波動,也是微乎其微,今日怎的云氣涌動。難不成與至道宗來人有關。”
季清遙露出不解之色。
明空見狀笑道“你修為尚淺,感應不到也屬正常。如無意外,你妹妹十三層煉氣,想來筑基也會高于十層。”
季清遙欠欠身,“多謝仙師愛護。”她對外人一向客氣疏冷,不多話也不多問,一雙妙目望向季恒,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心緒略有些煩亂。
明空似有所感,以為她擔心季恒,暗道姐妹情深,怪不得季恒成天記掛姐姐,出言安慰道“無需多慮,季恒道基穩固,筑基必成。你我靜候即可。若是能定下心來,好生觀察,說不得另有一番體悟,對你修行有益。”
季清遙口上道謝,心里倒有幾分意外好笑。明空繼承佛修一道,看似方外人不染世事,卻不乏慈悲柔腸,心地遠勝其祖。陰差陽錯之下種下因果,光是教導季恒一事,讓她不得不承她的情,念她幾分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