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許碎語入耳,季恒并不以為意,轉過頭來,繼續與羅紅丹、韓秋說話。
看其他弟子的反應,這位溫師兄約莫是十二位長老之一云峰真人的真傳弟子。但外院主事的兒子霍師兄她說打就打,還怕什么其他師兄。
姐姐說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莫說真傳,即便是核心弟子又如何
“季師妹”沒多會兒功夫,自有人將季家姐妹信息告知,溫海時開口問道,“聽說你對我峰弟子不敬”
廣場上聚集的弟子瞬間止住各自私語,齊刷刷在溫海時與季恒之間來回掃視。
季恒故作無知,左右看看,方回首閑閑道“這位師兄是在叫我”
溫海時反問道“不叫你又是叫誰。”
季恒雙手一攤,聳肩道“叫人的是你,我又不是肚里蛔蟲怎知道你在叫誰。既然叫的是我,請問有何見教”
溫海時自幼入宗,常年在宗門修行,又是云峰真人真傳弟子,修煉寶材不缺,很少與季恒般鄉間狡童打交道。季恒雖只筑基前期修為,神識敏銳,適才已發現他的打量,這會兒又渾說不知,語氣無賴,不覺一滯。“你對我峰弟子不敬。”剛才尚有疑問,如今已是肯定。
季恒微微一笑,“我入宗時間尚淺,尚不知師兄姓甚名誰,是哪峰弟子,也不知師兄口中你峰弟子是哪一峰。早年在書院上課時倒是聽夫子說過梵凈山諸峰并無高下之分,即便是我們外院所在洗心峰也并不弱于內院諸峰。所謂敬,乃是下對上。恕我無知,不知有一峰凌駕于諸峰之上。敢問師兄究竟是哪一峰如此顯貴”
她這譏誚的笑容與季清遙十分相似,連語氣、音調、停頓也近乎一致。平時與姐妹倆熟諳如韓家兄妹與羅紅丹均有所覺,不禁齊齊看她一眼。
說完這話,季恒也覺得口吻有季清遙風范,得意地看向姐姐,似是炫耀。
金丹真傳弟子何容挑釁,溫海時周身浮現靈壓。靈壓如箭,直指季恒,四周空氣為之肅然。
季恒卻似絲毫未受影響,一撫袍袖,淡然相望。
溫海時心下微凜。他用了五分靈壓,就是尋常筑基大圓滿弟子也會被逼退幾步,不想此女卻無動于衷。踏前一步,正要繼續催動靈力,隨著幾道光芒落下,周遭靈壓一散而空。
鄭婉、古華珠、葉吟與另一名冷峭女修先后落地,落腳之處正是二人靈壓交鋒正中,飛劍落下將溫海時積蓄的靈力打散。
明明將一切洞悉,卻好似渾然未覺,古華珠傲慢目光掃過諸人,看到溫海時便笑了“是我們來晚了么說什么如此熱鬧。溫師兄也參加此次比試,那我們還有什么奔頭。”
“葉吟師姐與廣晗師姐同往,我又算什么。古師妹,今次比試你最大的敵人可不是我,說不得是這位與你同樣筑基的季師妹。”溫海時對古華珠說話,不耐中又有幾分顧忌,卻是沒有像他對季恒般居高臨下。
古華珠在天上時已跟諸女嫌棄過季恒灰不溜秋的打扮,這會兒妙目瞥向她,眼底帶著一分嘲笑,道“怎么哪哪都有你。”
“聽說乾山道有許多珍貴靈植,靈植就是靈石,可不就有我了嘛。”
“我是問乾山道嘛。我是問是非。你怎么得罪溫師兄了”兩人一搭一唱,就是要季恒把剛才的沖突擺在諸人面前。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得罪溫師兄了。古師姐、葉師姐還有美麗凍人師姐來的正好,溫師兄方才說我對他們峰的弟子不敬。我正向他請教,宗門諸峰可有上下之分。”季恒一甩袍袖,垂頭無奈道,“溫師兄,我一平平無奇筑基弟子要如何表達才算是對你們峰中弟子有恭敬之情。你說,是要見面磕頭還是給保護費,你說嘛。”
“你”溫升說季家二女胡攪蠻纏,不想竟到此等程度。溫海時念溫升是他長輩,長輩為人所辱,又是一峰弟子,自然要為之出頭,哪知此女竟如此強橫。非但如此,內院諸女故意站在二人力場中間,便是有相幫之意。若只是古華珠,他并不放在眼里,多一個葉吟,他素與葉吟有嫌隙,偏生廣晗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