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柿抿嘴微笑,被季恒美目瞪來,臉上又是一紅。“道友可知你這身衣衫在通玄界有個名頭。”
“這兩塊下品靈石的破衣衫還有名頭”
“道友說兩塊下品靈石,那我便沒有認錯,此衫名草席。”
“叫啥草席”季恒心覺不妙,難不成是裹尸體的草席。
“正是草席,此衫乃是邙山老君觀無化子真人所制,各大小宗門、修仙世家或是一般坊市均有售賣,內有無化子真人獨門印記,無處可仿。”
邙山老君觀無化子,不是舉辦老君會那位,還會量體裁衣那么能耐。
林柿偷瞧季恒一眼,忍笑續道“真人體恤修士修行耗費巨大,以最低廉的價格售賣此衫,每十年一次的老君會上,真人會告知與會者十年內售賣此衫的數量。道友可知上一個十年間此衫售出幾何”
“多少”
林柿比出一根手指。
季恒訝道,“才一件,為何這衣衫雖沒有防御效果,穿在身上并無不妥,就因為它叫草席”
“這草席卻是有典故的。傳說晚唐詩人韋莊早年貧困,生來節儉。他有一子八歲夭折,他以舊衣舊席為子入殮,不僅如此,將兒子埋葬后,還把席子帶回家中。”
原來如此,無化子為取笑買此衫的修士小氣摳門就絞盡腦汁搞了這么一出,簡直閑得蛋疼。怪不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如此異樣,不就是笑她又窮又摳嘛。她季爺爺是在意他人眼光的人么。季爺爺本來就又窮又摳,怕他們怎的。
季恒抖抖道袍,故作深思,點一點道“多謝道友相告。我明白了。”
“道友明白什么”
“本方修士無法轉世,但凡人可以轉世。那無化子說不定便是韋莊夭折的兒子投胎,否則何至于耿耿于懷至今,費時費力費心機搞出那許多花樣。道友你想,此衫制作、印記、流通、售賣、計數,涉及環節如此之多,我們修士忙著修行歷練都來不及,哪有心思操辦這些。非親歷者不能感受其恨啊。”
林柿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偏生季恒一臉正經,說得煞有介事,他略想想還真有幾分道理。“受教了。想來道友手頭必不寬裕,若僅是如此并無妨礙,可要是執著于靈石財物,入迷津道后可得要小心再三。”
“怎么,迷津道還能掉一堆上品靈石給我撿,讓我撿著撿著出不了乾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