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古、程二人都不像是初次喝酒,季恒頗為不平,傳音于程素君道“你以前喝過酒啊”
師長在前,偷偷傳音,又不是不可在人前談論之事。程素君心下微跳,回道“同光門弟子喜音律,性情多不羈,平素宴飲眾多,我雖不好此道,也陪師父吃過幾次。”
季恒以為傳音能瞞過云璣,孰不知即便將修為在金丹,神識并不會隨之壓制,以云璣的神識,縱然不想知道別人私下傳音內容,感知到傳音的波動實是輕而易舉,兼之季恒一驚一乍全寫在臉上,如何不知她在眼皮底下悄悄與人私話。
一面惦記姐姐要找姐姐,一面想方設法偷看師父洗澡,一面與人眉來眼去說悄悄話,東一個師姐西一個師姐,可當真好得很。想當初就該賭一賭,她這百年里能有幾個好師姐。
云璣笑而不語,古華珠卻不會放過嘲笑季恒的機會。
“季師妹,說來你與程師妹甚是有緣,幾次出門歷練均有相見,打從巖羊鎮那會兒就親如一家,常躲在一起說悄悄話,把我這同門師姐晾在一旁。”
季恒聽出她著重在“悄悄話”上,便知古華珠看出她與程素君傳音,心道奇了,難道結丹后古華珠神識如此了得,竟能連她傳音也曉得。
程素君吃一句調侃,心下略覺窘迫,卻看季恒滿臉疑惑,把疑問表露地明明白白,不免失笑道“古師姐定是從阿恒表情看出來的。”
待三人笑過一場,云璣問起澤水宮發現的女尸。
蓮峰看似關心失蹤女修,要云璣親來調查,可從他告知的信息來看,并未花多少時間和心思在這事上頭,所述情況均是草草。哪怕天寶山過來路近,程素君占了早到幾日的便宜,也不至于如此。
提到澤水宮被水沖出的女尸,程素君斂去笑意,肅容道“一年前澤水宮開放時,先有一具女修尸體被水浪沖出,發現尸體的修士只道是十年前被困在澤水宮里的修士,并不以之為意。直到二個月前,又出現兩具女修尸體,從宗門服飾令牌和其他標識來看,一人是隱神宗弟子,一人是歡喜宗弟子,二人均是筑基修為。發現二人時,道基干涸,玉池已碎,不像是斗法身亡,倒像是被人吸食一空。
其中一人來自隱神宗,便有好事之徒將宗門令牌送還至隱神宗,想得些好處。經隱神宗查證,方知此女失蹤近三十余年,魂燈早滅,宗門里的人以為她一早隕落,不想尸體保存得如此之好。因其與歡喜宗弟子的尸體同時被人發現,起初隱神宗以為二人修習雙修心法或是被歡喜宗弟子抓住采、、補未果,不慎走火入魔,才會有如此燈枯油盡的死法。如若不是至道宗得知此事,此事早該在二個月就已了結。”
隱神宗行事如此敷衍,季恒頗覺不快,想來被發現的女修在宗門內必定不是真傳、核心弟子,不得人重視,否則也不至于隨便了結,這還虧得是隱神宗的弟子,換作二人均出自歡喜宗,怕是連好事之徒都省了。“至道宗如何得知此事”
程素君在桌上點畫位置,解釋道“至道宗在天機山,距離此處很近。你忘了,老君會后杜宗主當眾宣布剿滅義安宗一事,想來他們對失蹤女修略有警覺,后來才將一年前那具女尸與這兩具聯系起來。一年前那具女尸只有一個無法辨認的印記,無法確認身份,據說那印記許是已經在通玄界消失的宗門印記。至道宗發布懸賞,若是有人識得印記,可得寶材靈石。近年來,至道宗一直在運作通玄聯盟之事,勢要與隱神宗分庭抗禮,這事正好被他們拿出來數落隱神宗,也正是為此,至道宗向各大宗門發了飛信告知此事。這不,各大宗門紛紛派人出來調查一二。”
季恒素來心急,“那如何與三大半神的青鴍仙子扯上關系你們可還記得巖羊鎮見過的天靈宗修士,愛脫衣服那個男人。他的功法便可吸取別人靈力,煉化別人靈力為他所用。”
云璣聽著二人對話,不發一語,此時卻出聲問道“愛脫衣服的男人”當日季恒絮絮叨叨,提過黑水國的八王子金子旻,也說了許多程素君的事,倒是不曾提過愛脫衣服的男人。
“啊,有個黑水國王子,身材不錯,就是自以為是得緊,喜歡脫衣服,還喜歡在人心里放火。是了,九轉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