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說得無謂,不像蓄意試探,云璣道“第四,她見你左右逢源,諸多師姐,想必也歡喜得緊。可是,倘若我是你姐姐,豈不變成以往都在騙你。你不生氣”
說起姐姐,季恒干脆伏在云璣膝上,見云璣沒有讓她滾蛋的意思,又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伏好。“歡喜過后才會生氣,生氣是后來的事。若是姐姐好好跟我解釋,我會聽。”
“你倒是挺會想,如何不想程小友是你姐姐”
“我姐姐可沒有素君師姐那般雍容貴氣。”后面半句被季恒咽下肚子,追魂絲也沒追著程素君的方向去。
云璣推她一下,“和程小友敘舊那么快回來”
“我覺得師父有些不快活。”
“聽你說姐姐我就能快活了”
“說姐姐我快活呀,師父見我快活也能快活一些吧。”
云璣失笑道“若是我說要打你一頓才快活呢”
季恒沒有一話,伸出手來,“只能輕輕打啊,否則我大呼小叫,師父也快活不起來。啊,師父要踢我也成,上回師父踢我一腳樂在其中我還記著。”
云璣不由得笑了起來,“也只能輕輕踢是不是”
“哎呀,師父終于心情好了。哎,師父,你給的照影佩按說能有所感應,可那感應全憑天意,有時靈有時不靈,得葉師姐心緒波動才能有所覺察,還不如我對你的感應強烈。我們師徒間有因果牽扯,所以我能感應到你的心緒”
云璣不置可否,“你說是便是罷。怎么,不氣了不是惱我讓你丟面子么。”
程素君說起師徒感情,季恒自慚形穢,云璣對她比對廣晗、葉吟都好,她卻時常搞風搞雨,弄得鏡月峰不甚太平,還恃寵而驕,私底下沒少說云璣壞話。“師父對我好,我都知道。弟子只是有些委屈,被雷劈得那么慘,師父也不來看看我。”
“看你被劈成烤豬頭的樣子,很好看么”
季恒不服氣道“師父說我是桃子臉,那就是烤桃子,哪里是烤豬頭了。”
“之前不是還嚷嚷著要我賠你姐姐,連掌門都來取笑我。”
“罷了罷了。姐姐才能賠我姐姐,師父只能賠我師父。”
云璣奇道“今兒這么乖,是在外頭做了壞事”
季恒大為不滿,嘟嘴道“師父,我一片赤誠之心。”
“是了,是我糊涂。一向是麻煩找你,不是你做壞事。”
季恒蹭蹭云璣的衣袍,道“師父,你可真是我的知心人。”
“不及你姐姐知心,也不及你師姐們知心。”
云璣幾次明里暗里提到師姐們,像嘲笑又像是吃醋,季恒可不敢問師父是不是醋了,只道“姐姐是姐姐,世上無人可及。我想師父會明白的。”
“師父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