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弄完合巹禮,儀官率眾人幫顧念除去禮冠袍服,換上便裝,顧念已經快麻木了。
“那些能吃嗎”顧念朝西窗邊的餐案揚了揚下巴,小聲地問剛換好便服的年深。那里擺放著象征他們兩人同餐同食的豆、籩、簋、籃、俎等餐器,里面也放了些點心。
“想吃就吃。”年深不以為意,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出去。
“這也太累了,光是扔那個喜餅就累死人了。”顧念揉著手臂跟他抱怨。屋內紅燭高燒,喜氣盈輝,九重繡屏光影迷迭,卻襯得顧念的眉眼愈發清俊可人。
“其實你不用都扔完,剩下的可以交給親兵們去分發。”年深忍俊不禁。
“不早說”顧念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年深眉峰微揚,“你看起來樂在其中。”
顧念抬手掐了他的手臂一把,年深眉心微顫,顧念得意地揚起下巴,“你看起來也很樂在其中。”
下一秒,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兒,擼起年深的袍袖一看,他的胳膊上居然有一大片青紫的痕跡。
“怎么弄的”顧念皺眉盯著年深。
“晨練的時候跟五郎過了幾招,不小心撞到了。”年深云淡風輕地挑了一塊桃花糕喂給顧念。
“今天還練”顧念還想說他幾句,卻不爭氣地被美食堵住了嘴。
等到吃完糕點,顧念才回過神來,“奇怪,我怎么好像一整天都沒見到阿兄、小世子、吳鳴他們”
以葉九思和吳鳴那個愛熱鬧的性子,今天明明應該沖在最前頭才對。
年深將人帶到自己懷里,不滿地道,“你現在還有心思想別的男人”
似有似無的呼吸撲在顧念耳側,帶著合巹酒淡淡的香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顧念面紅耳赤,連忙解釋。
“不信。”年深偏過頭,占有欲十足地吻上顧念的嘴唇。
顧念被吻得暈暈乎乎的,等到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年深帶到床上,扒開了衣帶。
他急喘之間,就見年深按開了床頭擺放的那對如意,從里面摸出了一罐白色的膏脂。
“這是什么”顧念詫異地看著年深,墨青送的玉如意里居然還藏著東西
“馬上你就知道了。”年深眉眼之間繾綣溫柔,再度將人壓倒在床上。
顧念
“差點忘了。”
顧念饜足地躺在錦被上,沉浸在的余韻里久久無法回神的時候,年深將兩人大拇指上的印鑒扳指調換過來。
“為什么讓我戴你的”顧念軟綿綿地轉過頭,不解地瞥了眼手上那枚刻著子淵的扳指。
“我讓他們將這枚印鑒登載過了,跟其它印鑒擁有同等的效力。”
“你瘋了,顧言手上可握著三萬兵卒。”顧念愕然看著年深,以顧言手上的兵力,再加上手上這枚印鑒,他隨時都可以起兵與年深分庭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