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宋代的沉香熟水吧,倒是有幾分玲瓏心思。”
“太子爺用著好便是奴婢的榮幸。”
何玉柱在旁邊抹著汗,自然是好的,今兒實在是太熱了,他剛讓底下人去傳別上熱茶,此女就上了溫涼的沉香熟水,他又不是太子爺,廣讀詩書,這東西送上來說是沉香飲子,他就覺得名兒奇怪,沒想到太子爺那么滿意。
他是伺候太子爺的老人兒了,雖然太子就夸了兩句,但他可看出來,太子爺對這道飲子極為滿意。
各個廚子都想著在吃食上下功夫,偏她劍走偏鋒,在飲子上下功夫,也難怪太子滿意。雖然皇子們飲的茶都是各地珍品,但用多了偶爾也想換換口味。
“方子是什么”胤礽又倒了一杯,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捏住小小一只茶盞,青瓷如玉,他的手也似玉石般冰涼。
雖然詫異太子問她方子,但元夕還是回道“倒也簡單,將一塊平平的砂鍋底燒熱,然后移開火,再將沉香放在上面,借著余溫烘烤。當沉香開始散發熱香時便將細口瓶罩在其上,待到香味燃盡,沖進滾水,封住瓶口。待到瓷瓶觸手溫涼,便可以喝了。”
“倒也不難,何玉柱,賞。”
實屬難得啊,元夕自入府以來,第一回得到太子的賞,連忙謝恩,隨后跟著何玉柱出去領賞。
她自己悄然松了口氣,果然,只要書房里頭有旁人在,太子就絕不會提及那晚之事,那般密秘事,何玉柱再忠心都是不便聽的。
何玉柱取了一個荷包在外邊交給元夕,見距離其他太監侍衛有些距離,便問道“元夕姑娘,我且問你一句,怎么你在太子爺跟前兒像是一點都不怕呢”
元夕接過沉甸甸的荷包,無奈地看向何玉柱“何公公,我如何不怕,那可是太子爺。”
只是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落在下乘,再害怕也得繃著面子啊。
“不知那日”何玉柱猶豫著,似乎他不該問,可他不清楚的太多了,這樣他還能坐穩太子爺身邊一把手的位置嗎。
“何公公,既然太子爺不讓你知道,你就把心揣在胸口里,當是不知道就行。”
元夕說完,行了半禮,拿起放在一邊的托盤離去。
那公公一甩拂塵,他如何不知在這宮里好奇心莫太重的道理,但是,他老擔心再這樣糊里糊涂地下去,他的位置保不住啊
罷罷
他還是老老實實做太子爺跟前兒的忠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