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不可追溯,人活著還是要往前看。
她沒那個勇氣去嘗試是不是死了就能回到現代,萬一就這一條命呢,還是要好好地活著啊。
估摸著敷了十分鐘,元夕忙扯下帕子,匆匆擦粉簡單地上妝,便忙去當值。
今日她來得確實是晚了些,連朱砂姑姑都到了,四人松松地圍站在一起,眼瞅著就是要等人到齊了再說些什么話,元夕灰溜溜地鉆了進去站在令兒旁邊。
難得遲到一次還遇到了部門大會,這是有多倒霉。
朱砂見人都齊了,便連拍兩下掌“主要就一件事,五日之后,主子爺要宴請賓客,雖是家宴,只請些兄弟,但我們也不能出了疏漏。彼時元夕就負責做些點心,泡茶就由我來負責,那日可千萬別遲到了。”
元夕有些尷尬地低頭,流蘇在一邊毫不掩飾地偷笑,她聽著剛有些不悅,就見朱砂姑姑橫眉豎眼地瞪著流蘇,手邊摸了個木瓢就猛地擲到了地上,“砰”的聲響嚇得幾人花容失色。
這怒火直對流蘇,唬得她往后連退幾步,直到撞上后邊的柱子才停下來“姑姑姑”
莫說流蘇,元夕也嚇得驚魂未定,只是勉強還記得規矩,站在原地沒敢動彈,她們幾個宮女都是一般神色,臉色蒼白。
“一日日想著爭斗,你像是什么樣子自元夕初至茶水房,你便處處擠兌她,她年紀小忍了,我也在包容你,想著你心氣兒高,等元夕自己有能力站穩再來說服你。人家的泡茶技藝進步一日千里,足以勝任一等之位,便是從前在寧壽宮,她也是作為未來的一等宮女在培養,你若是心中不忿,大可干脆利落地說出來”
“你莫不會以為自己遮掩得多好吧,府里都快人人皆知你有不服了,前兒個膳房的人還說呢,再沒個一等宮女常常來領膳食的道理”
元夕默默努嘴,其實確實這樣,她直到流蘇心里不服,雖然她常去膳房也是同膳房師傅打好關系,可領晚膳的差事,一是因為剛好在那兒方便,二便是確實想多做些事免得流蘇老是刺兩句。
她知道流蘇不服,但是她又不甚喜與人爭斗,尤其是在這宮里,本來與人相斗就容易二者一起被罰。更何況她感受到流蘇其實沒啥壞心思,就是嘴賤,故而忍一忍就過去了。再者朱砂和阿蓉都在,前者掌事姑姑都沒說話,后者與流蘇感情甚篤,她若是吵起來,吃虧的不還是自個兒嗎。
現在朱砂姑姑發起火來,元夕心里有些暗爽。
看來她平時的忍讓和努力是有被看見的。
流蘇淚流滿面“姑姑我”她想辯解,卻處處被朱砂說中,難以辯駁,“其實元夕后來做得挺好,我也是服的”
“可是你還是心有不滿,在元夕來之前,你早已認為一等之位是你囊中之物,元夕來了你就覺得你的位置被搶了”見流蘇似有認可之意,朱砂火氣更盛,又抄起一只瓷盞狠狠往流蘇面前的地上一摔,飛濺的瓷片唬得流蘇忙捂住臉,若是被劃到必定是要破相的。
茶盞里的茶水暈染了流蘇淺藍的衣裙,沾上淺淺的黃色水漬。
阿蓉見事態嚴重,小聲出言“姑姑,其實流蘇就是管不住嘴,她”
“不必多言。流蘇,你既與阿蓉同住一屋,我不圖你學得阿蓉三分謹慎,你也該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