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寧壽宮里的人都怎么樣了,近來沒去過蒙古,應當不會有再如香云那般賞給蒙古親王的事了。
只是,朱砂姑姑曾經的好,是作為上級的好,她的教導和指點都是基于茶水房的和諧,基于元夕作為茶水房的宮女理應學會的知識;可這會兒,有些太親近了。按理說,她和朱砂還沒到這步吧。
“莊子上應當不至于連面餅都沒有吧。”
饒是如此,元夕也用油紙裝了好些肉干放進包裹里,本來小小的一只包裹被越塞越大,雖然她們去莊子還是能乘馬車的,可怎么想也覺得這包裹有些太大了。若是有帶輪的行李箱就好了,她一個人也能拖兩個箱子走。
“左右是小廝、太監幫你們放進去,便是沒人負責,他們瞧見一等宮女費勁地拿著東西,也會主動上來幫忙的,不必犯愁。”
不同于元夕這樣的宮女,她瞧見太子妃和大格格身邊的人把行李塞滿了一輛車,旁的也就罷了,連靠著舒服的軟榻也要搬,只是去度假半個月,倒是也不至于吧。自然了,人家是主子,帶的東西不用自己勞心勞力,想帶什么也就帶了。
茶水房里也同樣裝了很多太子專用的茶盞茶碗,朱砂只道莊子上的東西粗鄙,太子用不習慣。這叮叮當當一大箱,若是在路上碎了,不知道要折騰廢多少銀子,又會有多少人被牽連受罰。
無論如何,元夕和阿蓉總算是順利坐上了前往小湯山莊子的馬車,兩人并太子貼身伺候的懷玉懷墨一起,倒也不覺得馬車逼狹。阿蓉一貫話少,尤其和懷玉懷墨不熟悉,因此見過禮后便縮在角落里發呆。
元夕和兩位還算熟悉,畢竟多次奉茶也有過接觸,只是說得少些,坐在車里相顧無言反而更尷尬,她便開口問道“兩位姐姐,不知從府里到小湯山的莊子要多久”
懷玉想了想“約莫一個半時辰吧,因著路途近,太子爺車架上的東西都是備好了的,想來路上也不會聽。”
懷墨用火鉗撥弄了下小火爐,宮女的車架比不得主子的車,車壁單薄,盡管窗戶已經封死,卻還是有寒風順著簾子縫鉆進來,撥弄火爐能燃燒得更旺,只是煙火氣不好聞。懷墨弄完后,重新將鐵絲網罩在上頭,頂上坐著一個銅水壺。
忽然,元夕猛一撫掌“好姐姐們,我倒是想起來自己帶了好東西”
她從懷里摸出個繡紋精美的荷包,懷玉一眼就看出,那布料是品階極高的主子們才能使用的,估計連嬪都接觸不到這料子。元夕從里面取出一粒香丸,朱砂說莊子人員少,房間沒住人,可能有塵封的味道,特地讓她帶來熏房子的,如今熏馬車倒是免了一身煙火味,放在鐵絲網上,少傾便散出沁人的幽香。
懷墨鼻子微動“冰片、辟芷、江蘺、菌桂,盡是些好香料,元夕倒是出手大方。”
元夕笑容微僵“原來如此啊,我也不懂香料,這原是朱砂姑姑賞的,說是時間久了走了香氣,讓我盡拿去熏房間。”
只是,這東西稍微一熏便香味彌散,怎么看也不是擱置久了的沉舊香料。
懷墨似笑非笑,和懷玉對視一眼,按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