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太子殿下一片赤誠,關心萬歲爺。”梁九功估著康熙的心思,狀似不經意道,“說起來萬歲爺也許久沒去過小湯山了,那里的皇莊擱置著怕是落了灰吧。”
“皇莊的宮人又不是死的,還能不會打掃”
“這有人用著和沒人住自然是不同的。”
康熙捻著胡須,嘆道“也罷,朕且去看看,不然天冷溫泉熱,只怕圍了些取暖的蛇蟲鼠蟻,污了池水,日后就用不了了。”
“是極。”梁九功笑瞇瞇的,皇莊上的人會打掃,就不會趕蛇蟲鼠蟻了
這一世和上一世終究是不同的,胤礽離宮開府,得了許多鋪子和莊子,可是底下人再怎么經營也是萬變不離其宗,那些生意,他做得旁人也可做得,總體而言雖進項不錯,勝過上一世,卻終究難抗下奪嫡的消耗。尤其他為了保住既是心腹又是親人的索額圖和凌普,早讓這倆人告老還鄉過清閑日子去了,就更少了進項。
難怪老八烏眼雞似的把著老九,他此世也在拉攏老九,老九那愛憎分明的性子、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脾性倒是合他的口味,奈何老九年紀太小,還沒到他出府做生意的那步。
現如今,胤礽盤算著自己的收入,得出一個夠用卻需過得緊巴巴的結論。
誰能想到,盛世皇太子居然還會缺錢呢
元夕雖不清楚,卻隱隱看出太子僵硬了一瞬,她收住笑意,只道“自然了,太子殿下不在意香皂生意這點小錢,但是聊勝于無嘛,況且也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空氣中、器皿上都依附著肉眼看不見的細菌,用手抓取食物也容易將病菌吃進肚子里,勤洗手維持手部情節,也能避免吃些臟東西。”
細菌
胤礽雖不解其意,卻也知道,萬物常存有污濁之氣,故而他用的東西都是洗滌得極為清潔的,臟東西自然入不了他的口腹。可是他也是過過苦日子的,也曾因喝了生水而脾胃不適,想必這樣的人也不少吧。
“這生意自是做得的,晚些時候我找人來向你學方子,你想要多少賞銀”讓元夕自己選擇賞銀,于胤礽而言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這和元夕想得也差不離,只是“我不想要賞銀,我想要分成。”當她用“我”自述的時候,她就不再是太子府的奴婢,而是一個有思想有的自由人。
太子眼尾上挑,聲音低而輕“從未有人與我談過分成的生意。”送上方子或生意的那些人都求之不得送上給太子爺,若是勉強能成為太子的人那更是尾巴都能翹上天去。
他倒沒覺得生氣,畢竟他早就不在意元夕的態度問題,否則就她那樣,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元夕嫣然一笑,那雙明亮的杏眼里滿是堅定“那您如今就認識我了,我便是那第一個和太子殿下談分成生意的人。”香皂這樣經久不衰的生意她若是得些賞銀就放棄了,那真是三更半夜醒來都悔恨得捶胸頓足。
“太子殿下,我想我的價值不僅僅是個奴婢,我的價值也不同于其他門生奴才。可是我又是個女子,沒辦法出去當官,不能自立門戶。既如此,我能有的不就是一點生意嗎,您又覺得多少賞銀能換來這筆生意往少了說,假使一枚香皂十文錢,京城五十萬人,每人一年就只用一塊皂,這就是五百萬文了。其他城市呢,其他王公貴胄一年只用一塊么。”
元夕反手拍掌,如只精打細算的狐貍“您自己算算,賞銀多少算好”
胤礽知道這生意是不錯,只是沒細想過數據,如今看來,似乎不錯得有些驚人了。誠然,京城里也有貧苦人家不會買,可皇宮貴族買的必不會少,再加上其他城市每枚皂的單價上漲,果真是筆大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