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手上筷子遍指桌上盛宴“去拿雙筷子,看你想吃什么。”
此話一處,元夕眼睛锃亮“當真”
“孤會騙你”
元夕連忙擺手,生怕惹惱了他后錯失這頓肉“奴婢只是欣喜若狂才難以置信罷了。”立刻拿了雙干凈筷子,站在圓桌旁邊等著看著挑了。雖說是太子獨自用膳,但下邊人可不敢真傻乎乎地上一雙筷子,那才真是傻呢,如今元夕倒是沾了這規矩的福氣。
胤礽見她眼神游移,明顯是在挑選的模樣,下巴一抬“坐著吧,不用挑,隨便你吃。”
元夕竟有些受寵若驚,那日和太子都那般了還能有這待遇,還以為她只能在太子面前茍且偷生呢,那日太子如此疾言厲色,她卻還要照舊端茶奉水,當真覺得同樣是服務行業,她遠不如現代服務員自由。卻不想太子竟渾不當回事,只讓元夕用膳。
可能這就是太子的面上功夫的,就像他上輩子再想多皇位,在康熙面前必定也是恭恭敬敬,掩蓋住自己的。
可是元夕自己都清楚,她也就這點價值了,何必要委屈自己五臟神呢。
吃肉自然要奔著大塊的去,元夕毫不客氣地夾了一塊臘豬蹄膀,它燉得爛爛的,一撥就脫骨了,臘肉的煙熏香味格外迷人;炸鵪鶉又酥又香、糟鵝掌帶著股迷人的甜香,燕窩鴨絲又滑又嫩元夕一開始還客氣些,注意著太子的反應,后來想著吃就吃了,自然要吃夠本,還管太子作甚。
果然美食是能治愈人心的,這頓下去,元夕覺得這幾日的郁氣幾乎都被瓦解了。
本來嘛,她也沒什么資本生氣,只是不愿認清現狀罷了。
腦子里想得再理智,心里就是不想認命。
胤礽除了注意元夕的吃相,還注意她的坐姿,最初她規規矩矩地坐著,屁股擦邊挨著繡墩,可吃著吃著,姿勢就變了,坐得更舒服了些,整片下擺將繡墩擋得嚴嚴實實。
元夕吃著有些咸了,想為自己倒盞果茶,剛抬頭,右手邊便是一盞色澤溫潤的果茶,太子倒的。
“奴婢不敢”
她這會兒醒神了,太子給她倒茶,當真是事出反常,其必有異。
胤礽覷她一眼“不敢什么”他自己拿起那杯茶盞喝了起來。
原是元夕想歪了,她尷尬地笑笑,也不敢倒茶,面前擺著幾塊零星的骨頭,她沒吃飽,卻不敢再吃了。確實是忘形了,其他人看見還不一定怎么想呢。
“吃飽了”
“是。”往日里就只吃七分飽,今日她難不成還想吃個十成不是
胤礽看著她,突然問道“那日賞的耳墜子你怎么不戴”
這話頓時讓元夕又接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