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卻隨意道“喜歡自取了便是。”
元夕看著胤礽的眼神格外復雜,更多還是羨慕。雖說知道太子待遇遠勝其余皇子阿哥,可不想竟真如此之妙。雖然想得復雜了些,但元夕立刻乖巧行禮“妾身謝太子爺”
膳房眾人忙完了主子們的餐食,便隨便弄了些吃食自己吃。所幸備給主子們的往往會多上少許,往往是上頭公公、大廚和廚娘分了,若遇到心情好,賞給下頭人也是有的。
前院伺候的一個小太監便是這時候來的,方公公忙起來,雖說論品級他更高,可人家才是近身伺候的,說上幾句閑話都夠他吃一壺了。
“可是太子爺有吩咐”
那小太監拿著一枚扎實的荷包,看著鼓鼓囊囊的竟都是銀子“瓜爾佳側福晉用一碗酸蘿卜老鴨湯覺得好,太子爺有賞”
王廚娘忙迎上去行禮“老奴多謝太子爺”雙手恭恭敬敬接了荷包。
小太監走后她還有些自得“我就知道今日我做得好,必得彩頭往日里元側福晉便喜歡這道湯飲,第一日送上去,必定是能討著彩頭的。”
其余幾人哼哼著,不過大家都熟悉了,倒也沒有壞心思。
“既如此,你得了大賞,是否該安排一桌席面啊”
眾人起哄著,王廚娘這才叫苦不迭,恨自己得瑟太過,到底最后還是收拾了一桌席面,眾人吃得高興。
茶余飯后,內室獨他二人在。
元夕踩著花盆底在屋子里走著消食。還是餓久了,她甚少吃這么飽,便覺得有些撐得難受。
曾經她最討厭的便是宮廷之中不允許宮女吃飽喝足的制度,想著自由之后要暢飲暢吃。可真的到了這一日,她卻因為習慣八分飽的腸胃再也容不下飽腹感而難受。
胤礽則在窗邊的炕上看書,一邊看書一邊感受著外邊飄來的梅花香。京城能在冬季開花長葉的植物本就少,所以到了冬天,十處有八個地方都栽著梅花松柏,再有些她不熟悉的耐寒植物,有卻不多。元夕本是南方人,四季常青的地界,初見北方冬日光禿禿的模樣還不習慣,如今倒習慣了冬日府里處處皆梅香。
他看著書,忽然抬頭“我記得之前你離府時,曾提過讓你好生練字,可練了給我看看。”
這話說的,本來小心走著的元夕腳下一頓,自個兒走過去握住太子的手,更親密的都有了,還怕握手嗎大學交誼舞課程時,她也不是沒和男舞伴跳過恰恰。
女子的手柔若無骨,笑得帶著討好意味“大喜的日子,何必提些枯燥乏味之事。太子久坐,日日不是看書就是看奏章,坐久了對腰背不好,不如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這便是打臉了。
方才太子見她撐得難受,便提過出去走走,元夕便以外邊冷為借口委婉推拒。這會兒倒是不覺得外邊冷了,偏生說得那么好聽。
他似笑非笑,元夕看得心虛。
“罷,走吧。”
外邊雖然沒下雪,可依舊是清冷的。太子府建筑的用色本是古樸豐富的,處處雕梁畫柱,漆彩粉飾,富麗堂皇。如今埋在雪地里,卻更顯莊重壯麗,大俗與大雅的碰撞。
如今元夕的花盆底已經走得極穩當了,她慢于太子半步走著,去到的是長樂院附近的花園,最初太子選定此處時便是覺得風景好、地段佳。
這是元夕第一次以觀光欣賞的角度來看花園,曾經便是經過,也要匆匆當值去,風景也只是路過。如今認真看著,卻也只覺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