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見她笑得花枝亂顫,同樣搖頭失笑,卻選擇吞沒女子的笑聲。
“原也沒見你這么愛笑啊。”
四月中旬的一日,眾位皇子在直郡王府辦了場家宴。
康熙早已南巡而去,明明二月份已經奉太后去了一次,結果三月底將太后送回來后又去了一回。縱使元夕挑剔地想著,他這一路南巡不知花銷多少,多是來自下面官員搜刮的民脂民膏,但聽聞途中下詔減免了鹽課和關稅,還是不由感慨。
盛年時期的康熙果真是算得上勤政了,這時候的交通工具也就那樣了,哪怕他是皇帝,坐馬車時該顛簸還是顛簸。他總是各地巡查著,也懲處了一些貪官污吏,根據地方政務提出了修改措施。元夕雖不認為一個抱有很深的民族觀念的皇帝能被稱為“千古一帝”,也不可否認他的功績。
如今康熙不在朝中,太子監國。不過他處理政務的功夫早已不下康熙,因此也抽出時間參與家宴,卻仍有大臣在宮中當值。
太子妃早就“抱病”不來,各府也有不便出門的正室,故而太子帶上元夕出門也不算不妥。三福晉受了風寒、五阿哥和七阿哥一直都有些隱隱寵妾滅妻的傳聞,總之這三位皇子都帶著側福晉來了。其余的皇子也不在乎是否成親,年紀大些的都被請來了,年紀最小的是今年實歲十三的十三阿哥胤祥。
不過滿族兒郎,根本就不在意飲酒影響身體發育這回事,小小年紀的胤祥據說也能飲酒了。
不過小小年紀
十三歲的胤祥據說也已經有了侍妾,倒也算不得小小年紀了。
因為被封王的時間尚短,直郡王府暫還是原本皇子府大小,待到直郡王府外擴建的地方修繕好之后再合并過來即可。其他府邸也是類似的擴建思路,畢竟不可能再搬個府邸。
既是家宴,就沒刻意分開男女賓客的座位,只是在后面設了一張極大的圓桌,坐上二十個人似乎不成問題。唯一的問題似乎就是說話聲得大些了,畢竟不可能讓二十位皇子福晉擠在一塊兒用膳。
元夕跟在太子身后進來,其他皇子福晉都到了,不過太子爺嘛,最后抵達才是正常的。
見太子來了,其他皇子阿福晉也站了起來,對著太子行禮。元夕在后面,無聲地還禮。
大阿哥少了些以往的戾氣,如今風神俊朗之余也帶著青年人的意氣風發。莫不是少了爭斗之心便覺得生活更輕松美好了
既是家宴,便由各“夫妻”坐著,元夕坐在太子身邊,半低著頭做乖巧摸樣聽他們談話。
胤禟素來有些口無遮攔,直接道“難得我們兄弟今日一聚,如今這桌子還坐的下,之后恐怕也坐不下了。三月汗阿瑪回來還帶了民間女子進宮,這回不知道還會帶幾人回來。”
皇帝南巡,收到下面官員的“孝敬”,很正常吧。
胤珴也道“如今我們有了個十七弟,日后還不知道有幾個弟弟呢。”現如今真的是弟弟比侄子年紀還小些,雖然是多子多福,可不妨礙他們心里別扭。
日后和汗阿瑪一起抱兒子他想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
胤禩道“不可妄言皇父是非。”
幾人便又提到了政事,此次南巡康熙多有政令下來,只是提及政務,女眷們便更不敢插言。除了八福晉還抬頭聽著,其他都半低頭裝作不存在。
還是大福晉輕笑著打斷,她是眾皇子的大嫂,由她出面眾人也服氣。“好了,好好一場家宴,說這些朝堂之事做何家宴家宴,吃酒聽戲便是了。”
大嫂出口,人人都會給她面子的。
候場半晌的女先兒也上來了,抱著琵琶上來說彈詞。佳肴盛宴也接連上來,各色美食珍饈都上來,女眷們都先半起身為夫君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