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二十里之外的一處小鎮上,碧波蕩漾的水,悠悠搖晃的船,一切顯得是那么的悠閑安詳,卻無法撫慰金云羽的躁意。
“你就不著急嗎這都快半個月了”
見趙無情還有心情品茶,金云羽不由得有些急躁,他身邊的黑衣劍客也是整天一張冰塊臉,這讓金云羽總覺得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
一盞茶品過,趙無情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一雙桃花眼不笑自彎,瀲滟迷人“總歸是有明心佛子在,又有何妨”
金云羽卻忍不住小生嘀咕“就是有他在我才不放心啊。這群和尚一個個道貌岸然,誰知道見了我們家小舒會不會起歪心思”
“你家小舒”趙無情頓了頓。
俊秀的十八歲少年人,頓時漲紅了臉,直到此刻,才令人想起,他也還不到弱冠之年,那滿臉的情誼是遮也遮不住“早,早晚的是,再說,我都救了她兩回了,以身相許不為過吧。”
見藍衣青年還玩味地瞧著自己,少年人忽然警惕起來,如一只得到了心愛骨頭的小狼,警惕著來自成年狼的搶奪“你不會也看上小舒了吧。”
趙無情挑挑眉,笑了“我倒還不至于對一個剛及笄的小姑娘起心思,我更喜歡成熟一點的,金賢弟你呀,還是太年輕,不懂成熟的好。”
金云羽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我看是你不懂。”
不過他得了這么一句承諾,也放下了警惕,更不會傻傻地和人說他家小舒有多么好,萬一眼前這大尾巴狼又改了主意可就麻煩了。
“希望明心那家伙是個正經和尚吧。”
明心正經不正經,金云羽不知道,但是明心知道,他的這個病人絕對不正經。
自從那次寒洞治療事件后,明心在佛前打坐了一天一夜,以洗清自己的罪孽,那一夜,第一次,明心發現自己不能直視佛祖了,他的心再也沒有辦法枯寂一片,只因為有什么悄悄生長了出來,在靜謐的夜里抽枝、發芽。
這一切直到第二次治療來臨,無論他如何想要躲避,但是人命關天。
整個治療過程,明心都緊閉著雙眼,寒冷的池水與指尖的火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陣陣燎著他的心頭,直到再一次治療結束,僧人聽著身側簌簌的穿衣聲,聽到了少女輕巧離去的聲音,他閉了閉雙眼,借著寒水,念起了靜心經。
仿佛間,心頭的那枝椏慢慢寂靜了下來。
此間事了,他會親自在佛祖面前贖罪。僧人緩緩轉動起了手間的佛珠。
時間很快便又過去了半個月,來到了最后一次的治療,這一次的治療將會排出少女體內頑固的余毒,因此也是最為艱辛漫長的一次,不僅會用上通心萬脈指還需要以內功輔助,因此,需要更加親密的接觸,兩人必須得近距離對面而坐。
“冒犯了。”
僧人始終緊閉著雙眼,一如往常般低聲道了一句,開始施展,他以為這一次將會和上一次一般心靜如水,安靜地結束整個治療,然而在治療的過程中,僧人的心不穩了,他的額角甚至冒汗。
檀中穴、中脘穴、乳根穴、天池穴、天溪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