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的世界,有那位艾希洛小姐的存在。”
白蘭自問自答。
他淡紫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阿綱。阿綱不確定有沒有那么一瞬間門,白蘭眼中閃過了濃重的戾氣和殺意。
“這個有那位艾希洛小姐存在的世界,命運的走向早已被注定,即使小綱吉你可以在細微之處做出一些微小的改變,但在大方向上,卻是不走劇情不行。”
“比如你可以成績優秀,為人謙遜,對人溫柔以待,但你必須還得是那個廢柴,必須還得受到同齡人毫無道理的嘲笑和欺辱,甚至必要的時候,還要承受在島國據說已經是一種社會常態的校園霸凌。”
“比如你可以偷偷放水,讓六道骸在被你打倒的時候遠沒有看上去那么虛弱,讓他有能力逃脫后續來自復仇者監獄的追捕,但這最終被證明并沒有什么用,六道骸該在那個時點被抓回監獄還是會在那個時點被抓回監獄。”
“比如你可以通過聯合威爾帝,研究出能固化死氣之火的結晶減少傷亡,但彩虹代理戰該打還是要打。”
“比如小綱吉你在繼承篇開始之前,曾經嘗試著不讓自己錯過西蒙家那個小子寫給你的那封留言,但不管你多么努力,最終還是與它失之交臂。”
“甚至你試圖在即便沒收到那封留言的情況下根據自己的記憶,去約定的地點赴約,但卻發現那里空無一人”
“顯然,種種意外總是會在你想要改變命運關鍵節點時出現在你身邊,打破你的一次又一次努力和希望。”
白蘭用平靜得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如同在講述一個事不關己的故事。
阿綱已經不再為白蘭竟會清楚地知道自己獨自一人時做出過一次次怎樣無謂的掙扎、努力和嘗試而感到驚訝了。
“所以,是非法系統使用了某種我們所不了解的手段,強制固定了我們世界的命運線”他問。
白蘭的神色終于有了一點變化。
那是某種憤恨,又或是某種譏誚
短短的一瞬之間門,阿綱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只有白蘭平靜依然的聲音,奏響在房間門之中
“是啊小綱吉你給我留下的紙條提到過,你的系統曾將那個非法系統評價為劣質的仿冒品。”
但事實是,那個非法系統并不真的像阿綱的系統所想的那樣沒用。
再不濟它也是個系統,更舍得在那位艾希洛小姐身上投資的話,它也不是不可以為她比類“別天神”更高級的外掛。
之所以沒有那么做,不是因為它不想,而是因為那個非法系統所持有的九成以上的力量,都被它用來強行固定了阿綱所在的那個世界的命運之線,不允許命運出現任何關鍵性的偏差了。
此舉一是為了讓那位能力不足的艾希洛小姐在取代“澤田綱吉”成為彭格列十代目時一切做法都有跡可循,有現成的“攻略”可以參照。
“二也是因為,這樣一來,在我們的世界被補全時,它所能通過那位小姐盜取到的來自世界回饋的情感能量,會是最優質的。”
然而非法系統也沒有想到,它選中的這位宿主會那么平庸,那么無能。
即便非法系統為她鋪好了路,給她了足夠的助力,她還是敗給了阿綱,敗得一塌糊涂。
“就因為一周目的他們輸得那么徹底,所以二周目才會贏得那么卑鄙。”白蘭冷笑。
“所以懂了嗎小綱吉你之所以成為現在這樣的你,與你自身是否卑劣、是否模仿了某人、是否足夠真誠與這一切無關。”
最后,與提到非法系統和它的那位宿主時的冷漠與厭惡并存的態度截然不同,白蘭仰頭注視著阿綱的眼睛,用一種篤定而溫和的語氣說。
“這都是強制性的,你不愿意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