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秋你開門,這事我堅決不同意,你不給我個理由,那我就”
話音還沒落下,門忽然打開,梨秋站在那里,琉璃色的眼睛無動無波地看過去,她看著門外面色鐵青眼尾發紅的衛時玉,聲音清泠泠的“那你就什么”
衛時玉緊緊盯著她看,試圖從她那張如玉雕成的精致面龐里看出什么來。
兩人眼神交鋒,無聲對峙,氣氛凝滯。
衛時玉凝著的雙目忽然一軟,抿了抿唇,他拿出一塊搓衣板,沉聲道“那我就求你開開恩,讓你消消氣,再把休書收回去。”
“”
梨秋靜靜地看著他,他漆黑的眼一眨不眨與她對視。
衛時玉自省從未做過對不起梨秋的事,他的心也自始至終都在她身上,此時再苦思冥想,腦中忽然靈光一現。
梨秋給休書的前一日,正是他們一年一次的敦倫日。
衛時玉沉下眼來,皺了皺眉,莫非,是那一晚他太過激動勤奮,力道大了一些,令她受不住了
趁著梨秋沒開口之前,衛時玉探究著她的神色,妥協道“我知錯了,敦倫一事,最多可變成三年一次,再久真的不行好好好,你說多久一次就多久一次,我都聽你的。”
他心里清楚,根本無關夫妻敦倫一事。
因為梨秋的身體等不了三年一次。
他此時只想找到梨秋如此的真正原因,此刻見她臉色變得難看,便知也不是敦倫的原因。
衛時玉朝著梨秋伸手要去牽她,低下頭來,聲音低啞,“阿秋我們再談一談,還有萬海東島一事,我也有事要說。”
萬海東島
梨秋有些警惕地皺眉,自從做了那場夢,有些事她便避著衛時玉了。
她不想在門口與他對峙下去,轉身往屋里走。
衛時玉到了此時才有心神去注意到梨秋穿了水青色的裙子,裙擺平整沒有褶皺,衣襟收攏,沒有松散的痕跡,一頭柔軟的青絲挽起,以白玉簪固定,又散下大半,但沒有凌亂的痕跡。
見到這些,方才看到蒼驟與她共處一室的燒心才好受一些。
“阿秋”
梨秋打斷了他“先說關于萬海東島一事。”
衛時玉卻沒有立即上前,只站在門口位置遠遠地看梨秋在榻上坐下。
他雖不說話,但渾身刻意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實在讓人難以忽視。
寒颼颼的,陰沉沉的,屋子里的光線不足,令他身上多處一份水意,便多了一份委屈。
梨秋被這氛圍裹挾著,沒忍住抬起頭看過去。
衛時玉的瞳仁顏色極深,微微上挑的鳳眼精致美麗,盯著人看時,總像是含著深情,即便他此時心情極差,眼里沉甸甸地壓著情緒。
他見梨秋終于看過來,屋里又只有他們二人,沒忍住酸澀的語氣,道“阿秋倒是舒服,帶著人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
梨秋也想起了跟著衛時玉的狐女,臉色冷清“你不是說有關于萬海東島的事要與我說說吧。”
衛時玉緊繃著臉,但終究沒忍住,幾步上前,決定今天使出十八般武藝也要把梨秋莫名其妙歪了的心哄回來。
心里是這么想的,但衛時玉臉上再正經不過,他緩步朝著梨秋走來,在榻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