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孔家夫婦心生了貪念。
“媽,那你們把石頭放在哪了”孔飛不抱希望地猜。
“就,就在床頭柜下面。”
孔飛表情一片空白。
孔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她問時落,“大,大師,我幾個孩子能不能治好啊”
“已損傷的身體無法恢復,他們壽命有損,卻也能再活幾十年。”時落看著幾個年輕人,提醒,“只是你們后半生需得忍受痛疼。”
若無明旬這般定力,除了孔家大姐身體無多少疼痛外,另外三個年輕人或許會堅持不住。
“大師,我大姐跟大哥大嫂生不出孩子,是不是也跟這放射性礦石有關”孔飛問。
其實他心里也有了猜測。
“是。”時落能看到因果。
也就是說他們孔家要絕后了。
孔母嘶聲裂肺地哭喊出來。
只是她的身體已經撐不住這么劇烈的情緒波動,才哭兩聲便暈了過去。
一直不怎么說話的孔家兒媳突然爆發了,她沖上前,一巴掌拍在孔母臉上,而后對著孔母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都怪你們,都是你們,你們害死了全家人”
孔家大哥上前,忙抱住妻子,“小文,對不起,對不起,你別這樣。”
“他們也害了我啊,我到底造的什么孽,為什么要嫁到你們家”小文被丈夫緊緊匝在懷里,她掙脫不開,只能用力捶打丈夫的胸口,“大師說的,我這輩子都得病歪歪的,我活不到老,我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怎么會這樣啊憑什么要這樣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她在質問丈夫,也質問自己,甚至質問根本不會應她的老天爺。
當這病找不到原因時,他們能抱團,相互安慰鼓勵,可一旦找到了緣由,那些悲傷疼痛就有了發泄口。
不管被妻子如何捶打,孔家大哥都一聲不吱,他不停地道歉。
可事已至此,道歉也于事無補。
“我要跟你離婚。”小文一邊用力推著丈夫,一邊嘶啞著嗓子喊。
孔家大哥用力桎梏住妻子,他也哭了出來,“我不跟你離婚,后半輩子我照顧你。”
他來回強調,“我不跟你離婚,媳婦,我這輩子對不住你,下輩子我還給你做牛做馬,你別不要我。”
夫妻二人終是抱頭痛哭。
孔母被孔家大姐掐著人中醒了,她醒來也只是嗚嗚的哭。
等孔家人情緒發泄的差不多了,時落才說“這礦石既是你們家人撿回來的,自是要你們送去警察局。”
孔飛點頭,“大師,我這就在網上買防輻射盒。”
他們鎮子跟縣城地方都不大,應當沒有賣這種盒子。
明旬這時開口,“你們可打電話,讓警察過來取。”
警察裝備齊全。
“你們不該再靠近礦石。”明旬說。
孔飛也清醒了些,他聽了明旬的話,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
時落掏出三個瓷瓶,遞給孔家兩個兒子跟兒媳,“這是止疼丹,若疼的厲害,可吃一粒。”
時落又看向孔母,“你只有不到半月壽命,我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