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建,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在城里上班,可我們,還有你爸都還在村里,還得上山,你跟大師說說,看大師能不能跟樹神說說情,讓我們以后還能上山。”
在殷切企盼的視線中,焦建無奈點頭。
另一邊,大樹狀似不耐煩地對一行人說“你們怎么又來了”
屈浩最高興,他撲過去,“前輩,我們過來陪你幾天。”
大樹哼道“我是樹,不需要人類陪。”
樹木從出生到枯萎都在同一個地方,她們不知道什么是寂寞。
“那我們需要前輩您陪。”屈浩時不時腦子靈光一下,對喜歡的人跟事物,他可會說甜言蜜語,“您太偉大了,我還想聽您說那過去的事。”
大樹恨不得翻個人類的白眼。
屈浩回頭跟時落說“落落,我這幾天就在前輩身邊睡了。”
聽到屈浩的說話聲,小藤蔓從樹梢上爬下來,圈在屈浩的腦袋上,跟個綠色花環似的。
眼睜睜看屈浩鋪好了防潮墊,大樹重重哼了一聲,卻沒將屈浩給卷走。
“這屈少爺跟上京那些小少爺怎么不一樣”不遠處,錘子小聲問唐強。
大家同處上京,本來不該有相交的機會,不過特殊部門專門處理非正常事故,總少不了跟這些所謂的上京上流社會的精英們打交道。
“花有千朵,人有千種。”唐強提醒,“別以偏概全。”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這屈少爺實在有點傻白甜了。”錘子更小聲了,“像他們這種有錢人,不都是高高在上,不拿睜眼看人嗎”
雖說早就倡導人人平等,可見的人多了,走的路多了,就會發現現實遠比想象的殘酷。
錘子對那些公子哥們有偏見,這一路對屈浩沒多說一個字,可從上午開始,他就覺得屈浩是不一樣的煙火。
唐強給了他一下,“小心說話。”
“他既然跟大師一起,那就是得到大師認可的,以后我們是同伴,必要的時候也是可以將后背交托給對方的戰友。”
“隊長,我知道。”錘子從包里翻出一包肉干,朝屈浩走去,“我這就跟他說說話去。”
一番交流后,錘子發現屈浩不是傻白甜,他心中有是非觀,他就是個簡單的人。
錘子沒想到的是,因為自己這一番發現,竟在后面的路上真的將后背交托給了屈浩,他更沒想到的是,屈浩因此救了他一命。
村長醒來后已經入夜。
周遭一片寂靜,只有偶爾的蟲子叫聲告訴他,這里不是他家。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他觀察周圍,入目的就是那棵讓他做夢都會嚇醒的大松樹。
他一聲驚叫驚醒了在周圍休息的飛鳥走獸。
“你再叫,我對你不客氣了”錘子抓了抓頭發,粗聲粗氣地威脅。
“我怎么在這里你們不能把我帶來”村長甚至都站不起來,他往遠處爬。
砰
一鐵錘砸在村長眼前,“還沒人讓你走呢。”
“不管是誰,做錯了事都要付出代價。”阿翔走過去,直接將人提到大樹跟前,“前輩,這人任你處置。”
屈浩厭惡地看了村長一眼,“前輩不可能只因為你偷了木頭就讓你過來,你肯定還做過別的壞事。”
白天他就看了,這村長眼神渾濁閃躲,身上有一股讓人不喜的味道。
這味道不是身體上的,是一種他很不喜歡的氣息。
“我提醒你,別跟白天似的一直說廢話,我們沒那么多耐性。”錘子過去撿起地上的鐵錘。
這村長就是個真小人,越聽他說話越讓人著火。
“那,那我說出來,你們就能放我走了”村長不敢再多求饒,他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