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唐強先看時落,隨即對老高說,“前輩也不愿人一直打擾,再說了,前輩他”
唐強話沒說完,老高這回懂了。
他抹了一把眼睛。
等他抬頭,時落看了眼老高的面相“你應當有一親妹。”
“是啊。”老高愣了一下,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安,“大師,我就一個妹妹,我跟我妹妹感情一直很好。”
“你還是打個電話給你妹妹吧。”時落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錘子就說。
老高忙掏出電話,撥了他妹妹的號,撥了幾通,一直沒人接。
“我,我在打我妹夫的。”
老高妹夫的電話倒是瞬間接通了。
那頭說了什么,老高臉色一變,他突然看向時落。
時落收回視線,無聲嘆了一聲。
車上坐著的都是熟悉時落的人,時落不會無緣無故問及旁人,她既然開口,那對方必然是出了事。
老高又跟那邊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再看時落,老高心緊了緊,他捏著手機,“大師,你剛才提到我妹妹,大師,你是不是知道我妹妹在哪里”
不用時落問,老高又說“我妹妹不見了,昨天夜里一直沒回去,妹夫找了一夜,他現在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最后一句話聲音更大了,有些干澀。
“你可要知道真相”時落平靜地問了他一句。
老高抓著車窗,手指頭泛白,他吞了吞口水,越發的憂心,“大師,你知道我妹妹在哪里”
她親眼見著時落將斷成兩截的樹枝給接好,他絲毫不懷疑大師的能耐。
“我可以找到。”
“大師,您等等,我再給我妹夫打個電話。”老高按亮手機屏幕,想按,可手抖的厲害,按了好一陣,也沒找出他妹夫的聯系方式。
“事已至此,你冷靜點。”唐強打開副駕座的門,下車,他按住老高的手腕,老高手腕抖的厲害。
唐強接過他的手機,打開通話記錄,找到第一個,撥了出去。
與對面的人約好,唐強讓老高坐上副駕座,他自己開車,車子往縣城走。
老高跟妹夫打了第三個電話,妹夫將事情前因后果都跟老高說清楚了。
“我妹今年才四十九歲,她結婚早,我外甥今年都二十六了,前年結的婚,上個月才生了孩子,我妹妹跟妹夫一直住在鎮子上,他們給兒子在縣城買的房。”老高看著路邊飛速略過的綠樹青草,“現在年輕人結婚要求都高,不光彩禮要的高,還要房要車,不過我那外甥有出息,是名牌大學畢業生,還考了公務員,娶的媳婦也是縣城的,她媳婦的爸爸做生意,他老丈人心疼閨女,兩個孩子結婚,他老丈人送了女兒一套房子,后來女兒生了孩子,又給女兒換了一輛好車,我妹妹這兒媳婦家里有錢,卻不嬌氣,我妹妹也喜歡這兒媳婦,這不,前幾天她去縣城看孫子,打算在那邊多住幾天,好照看兒媳婦跟孫子。”
“我妹夫在鎮子上開了一家早餐店,一直都是我妹妹跟妹夫兩個人忙活,也沒請人,我妹妹去縣城第三天,妹夫就給她打電話,讓她回去,我妹夫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外甥原本要送他媽回鎮上,但是他忙了一天,家里還有媳婦孩子,我妹妹心疼,不愿他送,她在外甥家待到五點半,等我外甥回去才走,我們這邊縣城到鎮子上車多,半個小時就一輛,冬天最后一班是五點半,現在天暖,最后一班車子六點半,她坐車也趕得及。”
老高只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明明是五月和煦的風,可卻讓他從外冷到了心里,“我妹夫說她上車后還打了電話,從縣城到鎮子上半個多小時,可一直到晚上八點,還沒見她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大師,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不見了呢”老高回頭看時落。
從車子發動后,時落就一直沒說話,老高就猜到他妹妹是兇多吉少了。